沉甸甸的重量瞬間墜在兩人手上，紮實得讓人心裡一震，踉蹌了一下，才把葛根穩穩放在地上。
根體粗壯筆首，足足有一米五長，表皮帶著新鮮的溼土，葛香濃郁撲鼻，橫放在地上，幾乎佔滿了小半塊空地。
初一立刻撲上去，用鼻子使勁嗅著葛根，剛碰到溼漉漉的表皮，就皺起鼻子，猛地往後退，還打了個噴嚏，傻氣的樣子逗得姐弟倆忍不住哈哈大笑。
將軍則圍著巨葛轉了兩圈，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葛根，尾巴搖得飛快，像是也在為這份收穫高興。
林月映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感覺，大概估算了一下這根大概有個50多60斤。
“姐這根夠大啊，這得多少年的？”
“看這個頭，顏色起碼是7-8年以上的，具體要回去看看橫切面看看年輪。”
“這是柴葛啊。”林宇辰動手拍了拍。
“嗯，柴葛。”林月映邊清理藤蔓邊回。
“這柴葛也不適合做葛根粉啊。”林宇辰動手清理周邊的藤蔓，找到主藤，“這一片不會都是柴葛吧？”
“不是。”林月映指了指腳邊剛挖出一個一部分的粉葛，“這野生的粉葛少見啊。”
“確實少見。”
這好幾年無人打擾，藏在北山深處，被歲月養得飽滿壯實，被雨水滋潤得粉質充足，此刻完完整整地躺在地上，帶著山野最厚重、最實在的饋贈。
姐弟倆挖了一會兒就蹲在旁邊休息，看著這根巨葛，氣喘吁吁，卻滿臉都是說不出的踏實與驚喜。
不是因為它的重量，也不是因為它的罕見，而是因為從頭到尾，他們完完整整地把它從山裡請了出來。
這才是採挖人最在意的東西，是對山野的敬畏，也是對阿爺教誨的堅守。
歇了十幾分鍾，兩人緩過勁來，繼續動手。
有了經驗，後面的採挖更快更順。
他們順著藤脈，又接連找到好幾根長勢旺盛的老葛，依舊按照“清場、刨土、松根、起挖”的流程，一步步操作。
這些葛根雖不如第一根粗壯，卻也個個飽滿，大的二十多斤，小的十來斤，每一根都完整無缺，有柴葛有粉葛。
兩人始終記得阿爺的話，取老留嫩，取大留小。
粉葛因為和柴葛不一樣，所以只要是2年以上的他們就都挖出來了。
挖完之後，林月映會蹲在地上，把留下的細根與嫩藤整理好，林宇辰則用尖嘴鋤把浮土輕輕蓋在上面，踩實，讓它們來年依舊能發芽、生長、爬滿山坡。
“給山裡留種，明年再來，還有好葛挖。”林月映一邊整理，一邊對林宇辰說，聲音裡帶著溫柔。
挖出來的葛根被一根根整齊擺放在地上，泥土新鮮，根型漂亮，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小山。
兩個竹簍一筐一筐裝滿，沉甸甸地壓在肩上，卻讓人覺得格外踏實。
這完全裝不下啊。
打電話給林硯農讓開三輪車過來，他們跑兩趟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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