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映蹲在樹邊專心採著草藥,指尖剛把草根上的泥土拂乾淨,忽然發覺周圍安靜得反常。
感覺少了點什麼,往西周看了看。
將軍則遠遠蹲在一塊幹石頭上,目光幽幽地盯著樹林深處。
初一,初一去哪裡了?
林月映剛要揚聲喊,下一秒——
“嗷嗚——!!”
一聲淒厲又慌張的狗嚎猛地炸出來。
林月映快步朝著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只見初一慌不擇路,朝著她的方向跑過來,一頭衝進了路邊一片雨後積下的黃泥窪裡。
“啪嘰——嘩啦!”
碩大的狗身首接砸進軟泥,泥漿瞬間濺起半米高,從頭到腳糊得嚴嚴實實。
等它掙扎著爬起來,整隻狗像被扔進泥缸裡滾了三圈,毛結塊、眼眯成一條縫,連耳朵尖都掛著泥點,活脫脫一尊剛出土的泥狗雕塑。
它自己還懵著,甩了甩腦袋,泥漿當場亂飛,又甩了甩身子,泥點噼裡啪啦砸在草葉上。
明明狼狽到了極點,它還沒忘委屈,對著後面樹上還在吱吱叫的松鼠嗚嗚低吼,又慫又兇。
將軍站在乾地上,連動都懶得動一下,眼神里寫滿了赤裸裸的嫌棄,彷彿在說:離我遠點,別把蠢傳染給我。
林月映看得目瞪口呆。
初一一見她立刻拖著滿身泥漿,屁顛屁顛地朝她狂奔而來。
不對!
林月映臉色一變,連連後退,:“停!”
初一猛地剎住腳,泥漿在爪子下擠出“咕嘰”一聲。
林月映看著眼前這尊活靈活現的“泥狗”,太陽穴突突首跳,伸手死死按住眉心,語氣又氣又笑:“寶,姐姐承受不住你的愛。”
“嗚嗷~嗚~”初一歪著糊滿泥的腦袋,尾巴還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泥漿順著尾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畫出一串小泥點。
正當林月映準備再好好“教育”一下時,一道飛快的影子“嗖”地從樹上掠下,不偏不倚正砸在初一糊滿泥漿的腦門上——
“咚”的一聲輕響。
是顆圓滾滾的板栗。
板栗彈了兩下,打了個旋兒停在初一腳邊。
初一被砸得猛地一哆嗦,原本就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擠得更緊了,懵頭懵腦地抬頭往樹上瞅。
就見那有隻小松鼠蹲在粗細正好的樹枝上,一身棕紅皮毛油光水滑,蓬鬆大尾巴翹得老高蹲在枝椏間,小爪子裡還攥著另一顆板栗,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轉著,對著樹下的泥狗吱吱喳喳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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