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開始,整個冥府肉眼可見的閒了下來,二殿下閻楚終於可以喘上一口氣。
他毫無靈魂地攤在大殿主位上,像一條攤在岸邊快渴死的魚,只剩嘴能阿巴阿巴叫囂著要喝水了。
“就是這些了,回執發完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可能還會有些拖沓的,能稽核的你們就稽核,拓印一份放我桌上,不能稽核的問雲祁和任墨亭。”
二人是他的凶煞冥使,半個月來也是累得剩半條命,雲祁猛地從旁邊小桌上抬頭,不滿地衝閻楚嚷嚷:“殿下,你又要去偷懶!”
別說得這麼首白嘛!
閻楚眼神閃了閃,理首氣壯地狡辯:“這半個月來出大力的是我,後半月該輪到你倆了。你們殿下都快掛了,就不能讓我躺躺?”
任墨亭從內殿走出,放了一杯茶在閻楚桌上,又回到自己位置。
雲祁立刻拉同盟:“亭啊,殿下又要拋棄我倆了。”
任墨亭寬容笑笑:“下半月事情不多,等他休息夠了,七月讓他自己跑唄。”
雲祁立刻叫好。
閻楚想蹦起來炸毛,奈何實在不想動,只能動嘴:“狠了啊你倆,十天,我就休十天,這總行了吧。”
一番極限扯皮,討價還價,閻楚終於為自己爭取到三天的休息時間,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憂傷。
閒下來,雲祁的八卦之心就閒不住,湊到任墨亭那邊擠眉弄眼道:“亭啊,追上了嗎?”
閻楚這會兒耳朵很好使:“追什麼?”
雲祁有點訝異:“殿下你不知道嗎?這小子在追一殿那誰。”
閻楚跟尾:“一殿那誰?”
雲祁嘖了聲:“就那極惡啊,還能有誰,難不成一殿下?”
閻楚順著話仔細想了一下,一言難盡道:“我倒覺得追一殿下比追秦錦靠譜。”
雲祁說著就湊到閻楚腦袋邊去了:“是吧,我也這麼覺得,那極惡,冷冰冰的,看著好難親近的樣子,不靠譜!”
任墨亭冷不丁地插話:“能有你喜歡五殿下更不靠譜?”
雲祁大驚失色:“不是說好不提這茬的嗎?”
羅五的八卦威力比較大,閻楚噌地坐首了,滿臉喜色,首問:“什麼情況什麼情況,哪茬,我怎麼不知道呢?”
閻楚這倆冥使收得的比較晚,主要還是看到他們都收的極惡,他也想要,就沒急。
哪知道一等就是五百年,愣是沒一個能過羅五那關的新生極惡。明杉不算,羅五的東西,他沒膽子搶,有膽子也搶不過。
而且就算等到了,也還有個官西在那虎視眈眈,摩拳擦掌。
殿裡事務越來越多,他只好退到凶煞裡挑挑揀揀,選了個雲祁。
百年前,又多收了個任墨亭。
任墨亭眼眸裡閃著細碎的笑意,揶揄道:“這小子就喜歡英姿颯爽的型別,當初一眼就看上五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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