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殿袁先也對殿下打了個轉又回來的行為很疑惑:“是忘帶什麼東西了嗎?”
閻官捋著鬍子,欣然道:“會開完了。”
“這麼快?”袁先驚訝,這麼點時間開場白都說不完吧?
“嗨呀,這有什麼快啊慢的,”閻官搖頭晃腦,一臉不贊同,“事情解決了會自然就開完了。”
袁先仔細一想,正理啊,遂點點頭不再多問。
閻官坐下歇了片刻,才又道:“子正我會去一殿赴宴,你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先處理的檔案嗎?”
袁先理解了一下殿下的話,瞪大眼睛張大嘴:“啊?”他是不是聽錯了?
閻官氣悶,這冥使聽不懂話的毛病怎麼就不能改改呢?想是這麼想,嘴上卻老老實實又詳細解釋了一遍:“子正時,秦一在一殿設宴,邀請我們所有閻君去吃飯!你看一下,如果有比較緊急的事務,我現在先處理了,等臨近子正,我便要出發去一殿,由你看殿。”
末了,閻官特好心地詢問了一句:“聽懂了嗎?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袁先一頭黑線,他第一遍就聽懂了好嗎!只是閻王居然也聚餐,這麼出乎意料的事,他不敢置信罷了!
“不用,我聽得懂!”袁先咬牙擠出一句。
閻官頓時安心了,能聽懂就好,就還有救。
和殿下相處了三個多月,袁先多少也瞭解了些殿下的臭毛病,比如說他認定的某些事,你不下狠手,他是不會改變看法的。
怪道先前的冥使會去五殿求助。
袁先知道初次見面,他給殿下留下了聽不懂話的壞印象,從此根植於心,任憑他多番解釋那是意外,殿下都是嘴上嗯嗯哦哦,壓根沒往心裡去,對他看法一點沒變。
他偶爾會挫敗地想:真正聽不懂話的應該是殿下才對!
本來他還覺得殿下這毛病無傷大雅,如今看來,他得想個法子,扭轉自己在殿下心中聽不懂話的形象。
閻官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又將被調整認知,他對現狀十分滿意,工作減少了,生活好輕鬆。
“咦,這個女鬼又鬧啥,”閻官拎起申報仔細看了看,“她還不忿呢?”
袁先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殿下說的是哪個。
那女鬼也是個可憐的,在人間時十五歲出嫁,為夫家辛苦操持十五年,丈夫不幸去世後,她婆婆覺得是她命不好,害了自己兒子,便夥同村裡、族裡,一塊貞節牌坊,硬是把她摁在自家繼續做牛做馬。
一壓就是二十年,女鬼一開始是不敢反抗,後來是老都老了,一輩子都過來了,麻木到懶得反抗。
大半輩子的辛苦勞作,身體不堪重負,才五十歲便重病纏身,沒半年就撐不住撒手人寰。
她婆婆都還沒死,身子骨硬朗得很,在她靈堂上不歇氣地罵了她一個時辰,嫌她剋夫還短命,以後沒牛馬可用了。
女鬼去到北區後,找到她人間的丈夫,沒想到她那丈夫在下來的第一年就另外找了女鬼,成了個重組家庭。
這下女鬼不幹了:老孃在人間生不如死的給你守了二十年,你倒好,抱著別的女鬼,溫存了二十年?那老孃這一輩子算什麼?奴婢嗎?
忿忿不平的新鬼,破壞力還是可以的,力量也不是那些陰德消磨得七七八八的老鬼所能比擬的。
於是乎,當了一輩子牛馬的女鬼翻身做主人,強勢闖進她人間丈夫的冥家,形成了全新的重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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