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摔在一旁汩汩流出的好酒,閻都頻頻搖頭,語氣嗔怪:“臭小子,淨糟蹋好東西,千年窖藏啊,整個儲藏室只此一壺,我特意撕給你的,咋能這麼糟踐呢……”
說著說著,把閻都說得忍不住痛心疾首,也不知是真是假。
忘生被苦得一點也不想說話,聞言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沙啞著剛噦毀了的嗓子,氣急敗壞地質問:“不是你答應分我一壺酒的嗎?”
閻都氣定神閒道:“對呀,我分了呀。”
“你……”忘生氣結,沙啞著嗓子也硬要嘶吼,“那你不解咒我喝個屁呀!”
閻都頓時不贊同:“哎呀,你只說讓我分酒,也沒說讓我解咒呀。”
“還有,小孩子家家的,說話別這麼粗魯,影響不好。”閻都笑容滿面,溫聲細語教育他,完了又提了一嘴,“哦,我子時要去一殿聚餐,你好好守殿,回來給你打包一份。”
忘生以頭搶桌……己卒。
閻都慢條斯理又細緻地觀賞了一遍又一遍。
收拾了一頓臭小子,閻都只覺神清氣爽,天地遼闊,掛著兩胳膊酒壺揚長而去。
得先把酒送去一殿,不然秦一也買了酒的話,自己再拎過去反倒多餘。
……
閻宋古井無波地回到三殿,按部就班做著自己的事,看不出任何多餘情緒。
須臾,商煬從外辦事回來,竟然看到殿下坐在主位上忙碌,他詫異了一下:“這麼快開完會了嗎?”
閻宋輕輕嗯了一聲,頭也沒抬。
商煬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又一眼,閻宋抬眸問他:“怎麼了?”
商煬撓撓頭,有些不確定道:“殿下你好像很高興?”
閻宋怔了怔,她表現得很明顯嗎?
那倒不是,只不過商煬早己習慣殿下平靜如水的面容,幾百年的相處,他很能從殿下各種不動聲色的微表情中,分辨出對應的情緒。
今天這種發自內心的愉悅,他很少見過,所以一時不確定。
閻宋溫和笑笑,道:“子正時我要去一殿赴宴,要辛苦你守一下大殿了。”
商煬老實哦了聲,又問:“赴一殿下的宴嗎?”
“不算是,”閻宋眼眸中漾起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歡悅,“應該說是十殿閻君聚餐。”
“閻君好像很少聚會。”商煬明白了,所以殿下才高興的吧?
閻宋點點頭,閻君各自有各自的分內事,吃飯又不是必要的需求,自然不會像人間那般隔三岔五的聚一塊搓一頓。
他們聚一起,基本是開會,事說完便各忙各的。
說來,還真得感謝那兩隻碩鼠,他倆對日常生活孜孜不倦的追求,才促成了這破天荒頭一遭。
閒聊了兩句,閻宋便埋頭處理一些緊急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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