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坊裡熱鬧依舊,唯二坊全是無法去人間過節的鬼煞,這金寶坊就成了他們唯一參與歡慶的去處。
“誒,白赤,你去哪兒?”有鬼煞好奇地問正收拾自個兒裝備的白赤。
白赤手上動作不停,勾起嘴角嬉笑道:“自然是過節去,小爺又不像你們這麼悲催,大過節的只能窩在賭坊裡。”
“就是,”相熟的鬼煞立馬跟著起鬨,“白赤年年去殿下那過節,平時才在這,誰像你們,過節來這兒,平時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哈哈哈哈……”
一陣爆笑,笑得唯二坊鬼煞面紅耳赤,無地自容,強撐著面子嘴硬:“我們平時自由自在的,哪像你們,這個規矩那個律例的。”
“可是我們被揍有地兒找公道,你們被揍只能夾著尾巴逃。”
白赤絲毫不理這些吵成一團的鬼煞,收拾好東西,視若無睹地繞過他們,朝七殿走去。
“老頭,說好了啊,不許作弊。”白赤徑首走進內殿,見架勢都擺好了,滿意地點點頭。
閻泰平時的辦公桌,如今變成了餐桌、賭桌,中間擠擠挨挨地擺滿了各種菜餚,兩邊倒是空著。
白赤掏出篩盅,一邊放兩個,又仔仔細細地檢查閻泰那邊有沒有什麼貓膩,例如乾坤袋。
有一回,他就被乾坤大挪移坑了個底兒掉,從那之後,他都會特別注意閻泰坐的桌邊。
閻泰樂不可支:“你這滿滿的懷疑特別讓我傷心啊,過節呢,還能不能有點信任感了!”小瞧人了不是,同一個招數我會用兩次讓你逮住嗎?
白赤翻了個白眼:“你去年也是這麼說的,我信了,結果呢?你輸急眼,偽裝都不屑了,還當著我的面呢,就換我骰子,真當我瞎啊,末了你還耍賴說是我眼花了。”
“沒有,真是你眼花了。”閻泰殷勤地把他請到座上,“來來來,咱先吃吃喝喝,待會兒再玩。”
不對勁,殿下一般獻殷勤之後會坑把大的,今天這殷勤有點刻意,看來打算坑把大大的。
白赤審視的目光從閻泰身上落到滿桌菜餚上,狐疑道:“你下毒了?”
“多疑了不是,”閻泰自顧自吃了兩口,“什麼毒藥能毒倒我們白大俠呀。”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捧。
白赤還真就扛不住這招,被殺多少次都長不了一點記性:“那是,我打小就是個行俠仗義的大遊俠,毒藥這種東西,那都是當糖豆吃的。”
說著,為了顯示自己不怕毒,一口菜塞嘴裡,大嚼特嚼。
嚼吧幾下,白赤蹙眉,不對勁!這口感……
臥槽,辣椒!
臥槽槽,辣子雞丁!
殺。
閻泰佯裝困惑地歪著頭,道:“怎麼了大俠?還真有毒藥能毒倒你呀?”
白赤一張臉從白變紅,硬生生吞下辣椒,一邊噴火,一邊雲淡風輕地說:“怎麼可能,小爺是俠客,毒藥當、當糖豆、吃的!”
強撐著說完,他立刻往外跑。
一瀉千里完,白赤癱椅子上,生無可戀地問:“說吧,我哪又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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