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隰本想先跟忘生打過,但明煥迫不及待地站上武場,熠熠生輝的雙眼一眨不眨邀請著她。
她只好跟了過去,拉開架勢。
明煥想起一事,問道:“純比武還是要用靈力?”
“這有什麼說法?”沈隰莫名其妙,有異能不用純拼力量,那要怎麼知曉深淺?
明煥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道:“要用靈力的話,當然要先開結界啊,殿下說過不能讓冥界的煞氣侵襲人間。”
沈隰懂了,自通道:“放心,我們異站本就有結界,裡頭的靈力散不出去的。”
明煥放不了一點心,熟練地張開天羅地網罩住整個演武場:“這樣比較保險,我可不想又被殿下罵。”他們幾個冥使,不論在冥界還是人間,打架前必開天羅地網,網住煞氣、靈力,不損界外絲毫。
“你打得倒是爽,看看這裡,給你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救人,救人就可以拆房子拆地?你怎麼不把你自己拆了去救人,啊?”
“追賊!誰要你毀天滅地追賊?你追賊那點子陰德夠不夠賠你毀的這一片,啊?這些路人就活該禍從天降,被你理首氣壯的禍害?”
“讓你逮個煞,你給老孃拆家!不會開天羅地網嗎?說了多少次打歸打,別放火,別拆家,修繕費很!貴!的!”
從前老忘記,一記拖著火尾巴的流星拳,房子塌一片不說,還燒得乾乾淨淨,明煥被閻羅一手叉腰,一手揪著耳朵罵了好多次,邊罵邊押著他去給人修房子,還扣光他陰德賠償,害得他那陣子連顆糖都買不起,看到路上小娃娃吸溜糖,他就口水橫流。
他屬於被迫長記性,不長記性不能吃糖。
準備就緒,明煥靈力盈身,陰火之力爬上雙拳,想了想,他渾身一振,抖落周身火力。凡人吃到陰火,就如同鬼煞吃到生氣,很痛的。
沈隰化出本命劍,對戰赤手空拳的明煥。
明煥從不在意別人用什麼武器,他對自己驚天動地的拳力擁有絕對自信。
沈隰沒客氣,開啟始便劃出最強的一套劍招,屬於異能者的靈力在揮開的一招一式間流轉,劍氣如同金剛鎖般困住明煥,看似無論走哪方都無法突破她劍氣的封鎖。
明煥就像一簇燃燒的箭頭,無意突圍,只想擒王。
靈力附身護住命脈,任憑身旁排山倒海的劍氣剮蹭,只以攻代守,以拳開路,正面襲向釋放劍意的沈隰。
明煥猛虎下山的拳力首接衝散了劍氣,沈隰不得不放棄連貫的劍招,橫劍抵擋近在咫尺的拳頭。
鏗——
沈隰手腕一翻,挽起劍花,一劍狠狠刺過。
明煥頃刻間變拳為掌,向對面一壓,重重推了出去。
只兩招,沈隰便感受到來自冥府極惡煞的境界壓制。
她提劍拼命穩住,卻還是不由自主向後滑行了十幾步。
明煥眼裡的光一寸一寸消散,瞬間佈滿失望,他癟嘴強行忍下,口不對心說了句:“還不錯,尚有進步空間。”
從莫準那兒逃出來觀戰的閻羅沒忍住笑出了聲,見所有人都望過來,她笑著解釋:“我在笑這小子至今仍耿耿於懷。”
這話是閻羅第一次同明煥打過,隨口說出的鼓勵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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