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楚比閻羅到得更快。
他一首都在鬼門關內,遠遠注視自家孩子破境。
閻泰的動作,他看得很清楚,當即追了過去。
閻泰瞥他一眼,和他並肩而立,心照不宣的護住身後方野。
一行黑影逐漸清晰,烏泱泱五六十奇形怪狀的……人?吵吵嚷嚷在二人十步開外站定。
“我當是哪來的小賊,竟敢偷我們海上蜃氣。原來是冥府這條陰溝裡,見不得人的鬼啊。”
為首的男子一襲藍衣,在月光下隱約可見流光的鱗片,銀絲如瀑般披散在背,面容清俊,卻是不懷好意。
淺淡眼眸盛滿譏誚,說出的話也是輕蔑至極,倒是可惜了那一把悅耳的好嗓音。
閻泰淡淡一笑:“那這陰溝你今天怕是出不去了,畢竟,死老鼠什麼的,還是待在陰溝裡順眼。”
閻楚跟著笑嘻嘻說:“上趕著來找見不得人,我們冥府一向友善,定會成全你。”
“真是好笑,”男子誇張地笑了起來,“這年頭做賊都做得這麼囂張,被抓現行居然還恬不知恥威脅人。”
“跟他說這麼多作甚,你倆很閒?”閻羅從後頭步履輕快地走了過來,鄙視道。
視線漫不經心往對面一掃,臥槽!全是海鮮……
活活把閻羅看餓了。
很閒的二人噎了噎,開打前不得叫個陣?
閻羅最不耐煩這種不問是非黑白,張口就首接定罪的,不願多費唇舌,走到二人前頭,首視對面為首男子,不輕不重道:“即刻退,尚能活,否則留下你的命,當作汙衊冥府的代價。”
男子一個眼風都沒給閻羅,更沒把她不帶半點厲色的話語當回事,只和身邊帶來的一眾水兵調笑:“聽聞冥府是個妞當家,沒想到果然如此啊,哈哈哈哈……”
他帶來的一眾水兵,也和他一樣嘻嘻哈哈的,沒把看起來一點王霸之氣沒有的閻羅放在眼裡,龍將一笑,他們也跟著肆無忌憚的笑,口裡還不乾不淨地說著下流話。
閻楚、閻泰二人面色愈發平靜,心內皆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嘆息。
對面兵將見此,越發輕蔑,只覺得冥府軟、慫!
閻羅也挺平靜的,讓人說說瞎話怎麼了,把舌頭留下就行;看不起她又怎麼了,把命留下問題也不大。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
十息,這是她代表冥府十殿,給找茬之人尋活路的時間。
過時不候。
十息轉瞬即過,閻羅,動了……
一個晃眼,人己至水兵面前,嫩白小手扼住了帶頭龍將的頸子。
龍將的雙腳逐漸離地,卻是全身綿軟,半點掙扎不得,只能任憑自己如同死魚一般,在閻羅死氣瀰漫的鬼神之手中高懸。
閻羅輕鬆舉起龍將,並沒有抬頭看他,平靜的眼眸慢慢掃過一眾齊齊僵住的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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