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三尸低啞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閻羅對此不置一詞,她費這番口舌,除了不想看到三尸毀個孩子,再有就是,不希望能開啟三尸這個大殺器的鑰匙有任何閃失。
“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自行領悟,”閻羅意味深長收尾,心情還不錯,總算不是塊雕不動的朽木,“這事說完了,接下來該算算你瞎開門的賬了!”
閻羅勾起嘴角,陰惻惻的笑了笑……以為你躲得掉?太天真了!
噼裡啪啦一頓算,艱苦工作一個月的三尸,一千多的工資被扣光了,還倒欠兩千陰德,接下來得帶著收債枷做牛做馬,三尸不開心。
寶寶奢,拎著工資憑條,看著上面孤零零的九陰德,領工資的那股子興奮勁,如裂帛一般,“撕拉”斷得乾脆利落,癟著嘴也不是太開心。
待回到空山谷,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三尸仍是剖開來,同他說了個清楚明白。
從在人間暗戳戳幫他教訓欺負他的家人、鄰里,陰差陽錯害死了他,到為了彌補,一遍又一遍給他灌煞氣,助他成凶煞。
再從強行讓他違規破境,損了心脈,說到他辛苦工作一個月卻只有九陰德的根本原因。
阿奢瞠目結舌,卻是鬆了口氣,一臉慶幸:“還好不是冥府工資本就這麼低。”
三尸摸摸頭,語氣柔軟卻有力道:“奢,對不起啊,我先前用錯了方式也走岔了路,閻羅是對的,我不能再這麼自私,應該讓你擁有自己的力量,才能成為足以匹配這個名字的煞。”
阿奢點點頭,笑得開懷,一點不介懷的樣子,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怪三尸。
阿奢眸中信賴和純粹一覽無遺,三尸又開始自責,幸好,為時未晚,從今以後,他要成為嚴師,帶出把他們那些冥使都踩在腳下的奢遮煞。
這一頓工資發放,除了他倆不開心外,還有一個人也非常不開心。
忘生又癱在地上裝死屍,他七月工資只有一千八,連五殿帶無常司,再加上八殿所有,只有一千八,就差五十而己!
差五十也是沒還清,沒還清就沒酒喝,這讓他怎麼開心得起來!
閻都差點笑瘋了,主要是懵寶寶如遭雷劈、一臉憋屈的表情實在太好笑。
認清現實後,忘生一個字也沒說,往主桌前一躺——百錢復活一次。
他發誓,沒復活夠五次,打死他也不起來!
……
發完五殿工資,又扣去上個月養護費,閻羅還剩三百陰德,高興得她小手一揮,又想請客。
幸好小手揮到一半,及時收了回來,忍痛拿出兩陰德換了二十個錢,買了五碗第二便宜的茶水請明銓他們喝,還能剩五個錢。
鼻青臉腫的明煥,只喝了一口就開始抱怨:“殿下有錢了也不捨得買第二貴的茶嗎?這茶不好喝,我想喝東區鬼搗鼓出來的汽水。”喝起來咕嘟咕嘟的,在嘴巴里蹦蹦跳跳,可好玩了,還甜,口感好得不得了,明煥喝一次就愛上了,時常去鬼市批發。
閻羅斜著眼睨他,嗤道:“沒請你喝最便宜的你就該偷笑了。還有,你那張臉怎麼回事,這麼多天了,還沒好嗎?”
明煥眼珠子轉啊轉的,就是不說話。
閻羅頓時冷笑:“好啊,翅膀硬了,老孃管不得你了是吧?”
明煥癟著嘴,不甘不願道:“就是切磋下了狠手,看著嚴重,其實一點都不痛。”
“跟誰切磋的?”閻羅抱臂,眯著眼打量他,當她看不出這傻小子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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