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煥最後是力竭而昏。
倆人齊齊停手,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問:“你下死手了?”
又異口同聲答:“沒有,收著力呢。”
一陣沉默,仲凜試試探探上前,檢查到明煥只是昏迷,頓時鬆了口氣,那閻羅護犢子護得極狠,如果真打死了,他倆未來的日子可能不大好過。
見他這個樣子,贏方也暗暗鬆了口氣,心理活動和仲凜差不多。
“怎麼辦,就讓他在這躺著嗎?”仲凜有些不知所措,皺著眉犯愁道。
贏方翻了個白眼,就說他們這些當武將的,一點腦子沒有:“當然送去酆都躺啊,在這躺出個好歹,她閻羅怒火你擔啊!蠢鈍如豬!”
“你他媽的聰明還把人打暈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下了好幾次狠手!你們這些個文人,都是蔫壞,就會玩些暗地裡下黑手的齷齪手段!”仲凜又火了。
西目相對,火光飛濺,眼看著又要打起來,贏方率先斂了怒氣,嘆口氣道:“先把這小子弄到酆都去吧,遲恐生變。”
見他遞出臺階,仲凜也收斂怒氣,沉默點頭。
酆都門址,二人再清楚不過,不一會兒,一道臨時傳送門便開了出來。
想去相扶的手,抬了一半又放了下去,哼!這混小子不僅拿自己當陪練,還騙自己白感動一場!
扶個屁!
不得不說,兩個人長年累月待在一起,即使是作為對頭,也能讓兩人的性格、思維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極為相似。
二人同時抬腳,動作一致地將明煥踹過門去。
互看了一眼,同時冷哼:“學人精!”
明煥孤零零、生死未卜的躺在酆都城門處。
有路過的鬼煞,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當看到一身狼狽的人長了張熟悉的臉,一聲駭然尖叫,趕忙呼喚巡邏陰差。
兩個陰差立馬先檢查了一番,靈脈無損,只是重傷昏迷而己,也是鬆了口大氣,繼而又提起了心,明煥實力眾所周知,冥府還有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陰差當即不再磨蹭,一人抬手、一人抬腳,就這麼把明煥運回五殿。
幸好五殿離城門不太遠,不然抬豬姿勢遊街示眾,這樣的二次傷害,也不知明煥能不能接受得了。
閻羅皺著眉從頭到腳檢查過,確認無甚大礙,才叫明堤背去他房間休養。
內殿裡,閻羅面無表情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明杉硬著頭皮把他出的餿主意說了一遍。
閻羅目光凌厲,語氣陰森:“你真以為那倆大凶龜縮西南多年,是因為心性好嗎?”
“吸乾一國國運造就的倆大凶煞,在你明杉眼裡究竟有多上不得檯面,可以供你們肆意戲弄?”
“法子是好法子,但你有沒有想過,但凡他倆不管不顧下死手,明煥有可能回不來?還是他自己去找的死!”
從頭到尾,閻羅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輕不重,卻讓明杉愧悔難當,他的確……輕視了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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