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泰突然想起五百年前那一遭,又搖搖頭,方野的催眠有同樣惑人心智的效果,但不是這種自發性的殺戮,更像是對傀儡的操縱。
而且,如今方野在楚二眼皮子底下,這都能瞞天過海的話,楚二也太沒用了。
始作俑者必然不是方野,但他或許會知道些什麼,畢竟路數相似。
等白赤回來,他得跑一趟二殿。
心念電轉間,閻泰的大掌撫上老闆的天靈蓋。
鬼神靈光在他的靈魂裡滌盪,一遍又一遍,閻泰始終耐心。
漸漸的,老闆的魂靈平靜下來,所有躁意都被靈光碟機散,眼眸褪去兇狠茫然,變得呆滯。
又過了一會兒,老闆眸中呆滯在消退,清明由心及眼,總算恢復了神智。
閻泰收回手,慢吞吞站了起來,垂眸無悲無喜地看著他。
老闆身上繩索仍在,他知道發生了何事,失去神智時的所作所為他一清二楚,只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他掙扎著爬起來,坐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幾個眨眼間,一張臉糊滿眼淚鼻涕,髒不忍睹。
“殿下,我錯、了,我真沒想、到那東、西是禍害,我以為就、就是個消、消遣。”老闆抽噎著,一句話斷成七八截,卻還是努力交代,“放東海海、市上賣的……”
閻泰點點頭,沒有多說:“你先待在七殿,事情解決再算你私賣違禁品的賬。”
老闆哭聲一頓,然後真的哭了。
狡辯不了啊,鬼市規矩,任何物品售賣前必須稽核登記,否則視為違禁。
他初五就隱約察覺不妥,可是沒受住誘惑……
閻泰沒管他如何悔不當初,關了他,首接傳音楚二:“方野沒事的話,讓他過來一趟。”
閻楚對著撂掉的傳音石垂眸沉思,扭頭問方野:“方方,你最近闖什麼禍惹著泰七了?”
方野對殿下屢教不改的方方己經糾正無力了,反正殿下只當秋風過耳,每次都是應得爽快,但死不悔改。
聽久了,他竟真如殿下所說,給聽順耳了,頓時覺得自己沒救了,中了殿下扭曲的毒。
方野愣了愣,仔仔細細回想一番,一臉懵:“沒有啊,我從進你二殿,就再沒回過二八城,上哪惹他?”
閻楚揣好傳音石:“他讓你過去一趟,走,我同你一起去。”
說罷,點了幾個陰差看大殿,便去開門。
一進七殿,方野眼尖,瞧見七殿下在手裡拋著玩的丹藥,瞳孔微縮,神色雖然還端得住,卻也不復輕鬆。
只一眼,閻泰就有了底:他知道。
當即舉著丹藥,首截了當問道:“這是什麼?”
“不是我乾的!”方野脫口而出的話和閻泰的問話撞在一起,倆人都怔住。
閻泰笑了一聲:“我自然知道不是你,又沒懷疑過楚二的廢物程度,叫你過來只是因為這東西你大概會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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