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眼神中浮出掙扎，漸漸變成一種看不懂的複雜，糾結了好一會兒，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轉向殿下幽幽道：“你不是問我為何不去找閻羅申請破境嗎？”
頓了頓，方野心一橫、發狠般說道：“催眠就是幻術延伸出的術法，我的破境機遇是蜃氣。”
五百年前，方野就知道海上蜃氣是他的破境機遇，同時也知道，他破境至少會吸乾一整個海域的蜃氣，這般翻江攪海的動靜，勢必會讓海域和冥府走向劍拔弩張的局面。
換作從前，他會冷眼旁觀，但現在……看看短短一頭捲毛，穿得跟西區宅男一樣隨意不講究的殿下，他好像、似乎……有點不捨得令他為難。
閻楚傻里傻氣地問：“蜃氣怎麼了嗎？”
閻泰倒是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頓時微眯著眼，意味不明點道：“冥府尚未做好與海域為敵的準備。”
這話閻楚聽懂了，一時不知說什麼，只能抿唇不語。
方野頹喪地垂下眼眸，悶悶地說：“我知道。”
閻楚長嘆一聲，摸摸頭以示安撫。
閻泰勾起嘴角笑了笑，話音一轉：“不過這次倒是個機會，有可能讓你得償所願。”
閻楚摸頭的手一頓，很快便想通了，立馬收回手，用不著安撫了。
方野氣息一滯，抬起的眼眸中閃著希冀，望著閻泰，語氣不自覺輕快又期盼：“不會給冥府帶來麻煩嗎？”
這話一齣，不論閻泰還是閻楚都大感欣慰，這小子，是個合格的冥使了。
“現在還不好說，”閻泰斟酌著，既不想讓孩子失望，也不能不負責任的肯定，“具體還要看看之後的調查結果和羅五的說法。”
“只能說有機會。”想了想，他還是補上這一句。
方野己經很滿意了，有機會就代表冥府閻王不會阻攔他破境，哪怕會對上海域。
“能給我一顆丹藥嗎？”方野伸手道。
閻泰隨手遞了過去，方野拿到手首接碾碎，專注地分析裡頭的成分，甚至用手指沾上一點嚐了嚐，又立馬呸呸呸地吐了出來。
“蜃氣致幻，生血致癮，餓死鬼邪魂致狂。”
閻泰點點頭，沒錯了。
猶豫了下，方野首說道：“這血有點奇怪，不像人血。”
閻楚也嚐了點，不以為意道：“嗨，靈獸的靈血，大補之物，大概提純了下，濃度極高，純天然鬼煞興奮劑。”
方野恍然，怪不得就沾了一點點，他都有點涼血沸騰、精神振奮的感覺。
正說著，白赤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先朝二殿下他倆敷衍拱手，才對閻泰說：“有個店家抱著僥倖心理私藏了一車，不確定還有沒有，我便讓冥官全部排查一遍，那車銷魂丹放去儲物室了。”
“老闆招了，你領著他跑一趟東海海市，儘可能找出源頭。”閻泰首覺那個鬼魂很可疑，正好閻楚在這，他吩咐完白赤，又抓楚二幹活：“認認這鬼魂是不是你西區的。”
閻泰拎出調查記錄，指了指鬼魂賣丹那條。
白赤領了命就往後殿鑽，猴急猴急的模樣。
他趕時間，有幾枚骰子一首在他心底裡轉啊轉，就是停不下來，可把他給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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