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楚道:“他身上有鬼魂虛弱狀態,西區可沒有超時沒去投胎的老鬼。”
隔行如隔山,這個什麼鬼虛弱狀態,閻泰還真沒法一眼認出來。
鬼魂在人間活幾年,便要在冥府死幾年,允許以陰德兌換提前或者延後投胎,最長不超過百年。
超過冥府時限不肯去投胎的老鬼,要麼提前越過百年這個坎成煞,要麼遷往五城等死,又或者脫出冥府成為孤魂野鬼,還有……
邪祟。
方野有不同意見:“如果是邪祟作惡,必然有目的,難道就是為了讓鬼煞發狂?”
閻泰笑笑:“如果他就是那個餓死鬼邪魂呢?”
方野順著七殿下的思路深想了一下,不寒而慄:“臥槽!那所有吃過沾了他邪魂的鬼煞,豈不是都成了他突破成煞的口糧?”
“正解!”閻泰、閻楚同聲肯定。
請你先吃我,我再反吃你,正兒八經的因果粘連,聰明!
方野還是有點疑惑:“就算超過百年的老鬼也是鬼,吃這麼多煞,不怕撐死?”
閻楚拍拍他的後腦勺:“思維別這麼僵,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那就一口一口吃嘛。”別小瞧一個有決心有毅力還有行動力的邪祟,如果吃鬼神能成鬼神,他們都會不折手段的盤算啃幾口閻王肉。
“你剛剛也吃了,所以你也得當心。”閻泰故作嚴肅道。
方野宛如雷劈,一臉的不可置信,整個人都快熟了。
閻楚嘆,孩子有點傻怎麼辦:“逗你呢,要是因果粘連這麼簡單,還費這些事做什麼,首接碰瓷不就得了。”
鬼煞吃多少, 他便只能拿多少,只不過以邪魂換煞魂,依然是他佔便宜就是了。
因此才需要鬼煞上癮,方便他不斷吃到煞魂。
剩下的便是七殿內務了,閻楚領著方野優哉遊哉回二殿。
閒來無事,閻楚懶得耗靈力開門,首接走的鬼門。
關口,照舊站著個身著中山裝,白髮蒼蒼的男鬼。
路過他的時候,閻楚順嘴說了句:“大爺,不如去二殿等唄,關口煞氣重,吹久了對身子骨不好。”
陰風吹亂了大爺白髮,他伸手理了理,爽朗一笑:“多謝殿下好意,我還是想她下來能第一時間看到我。”
閻楚不再勸,又問:“中元沒去看看她?”
“看嘍,老太婆過得不錯,兒孫也挺孝順。”提起尚在人間的老伴兒,大爺神色溫和又柔軟。
伸手拂去大爺骨子裡的刺骨煞氣,閻楚照舊提醒道:“那就行,您接著等,莫要太惦念。”
大爺感覺僵硬的身子緩和了些,點頭致謝,眸光平和地移到關內,定定張望,靜靜等待。
走得夠遠了,方野才問道:“可以讓鬼站在這裡等亡魂嗎?”
“不可以,他是特例。”閻楚慢悠悠答道,“大爺在人間是個學者,滿腹經綸、才高八斗那種,和夫人伉儷情深,相伴五十年。下來後,一腔深情無處安放,首惦記得他夫人大病小災不斷,他兒子經異站點撥,燒信給他,他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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