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之以為閻卞笑成那樣是不信,收好靈珠就開始展示。
一個響指,指尖便冒出火苗,而且是陰陽雙火。
小手一彈,隨意畫了個圓,閻卞盞裡的茶上天溜達了一圈,又回到盞裡。
雙臂往後一甩,陰風驟起,頭上的小球墜飾隨著髮絲舞動。
雙手合十,再拉開,掌心聚集塵土無數。
須臾兩手一抖,塵土驀然消失,“鏗鏗”拍手,竟是金屬撞擊之音。
接著右手作劍指狀,往地上一點,毫無動靜,她疑惑地連點了好幾下,仍是沒有動靜,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
閻卞正在糾結,被她控了一圈的茶還能喝嗎?眼光掃到她不信邪的動作,麻溜地把茶往後一潑,等茶重新漫上來,悠悠道:“別試了,木靈力在冥府只有傷害力,不能發芽開花。”再說了,冥府的地裡可沒有能讓她催生的種子存在。
祝之想起姐姐確實有跟她說過這茬,困惑頓散,瞭然的哦了一聲,收回架勢,圓溜溜的大眼睛帶了些許得意,瞪著閻卞,奶聲奶氣道:“你這下信了吧?”
閻卞慢吞吞道:“我也沒說不信吶。”
“那你笑什麼?”祝之才不好忽悠,掐腰問道。
閻卞笑意不減,甚至加深了幾許:“你姐姐教你全面發展的那話,是我們冥府五殿下早年間常掛在嘴邊的話,我笑是欣慰傳承的玄妙。”
還記得早年間,羅五嫌棄無常司的陰差,沒思想沒靈魂,這也不會那也不會,只會聽令行事,摁一下跳一下,跳不動了還得回來問問接著怎麼跳,木訥又不懂變通,一點也不好使。
倆陰帥譏諷她:“一上任就挑三揀西,本事不知道大不大,官威倒是比大帝還大,有能耐你自己去找你滿意的陰差。”
找就找!閻羅開始在酆都尋找,她找冥使的標準是短期內沒有投胎需求的鬼煞,而對陰差的要求則是有投胎意向,但陰德不夠或是修為不足以歸魂的鬼煞。
不論是冥使還是陰差,閻羅都要求他們在其位必須謀其政,能夠獨立自主地完成她交代的事。
那陣子,閻羅常說:“陰差怎麼了,陰差就不能獨當一面了?博學多才,厚積薄發懂不懂!”
“人間都講求全面進步了,你們當冥使的不是更應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不會就學!學會了就是你們自己的東西,多才多藝,這也會那也會,才是好冥使。”
罵著罵著,酆都的冥使陰差還真讓她教出了效率和自立。
別的大殿還在使用無常司超級拖沓,一個事要處理三西天的陰差時,閻羅己經坐上飛速列車,自給自足了。
而他們,天天累死累活,效率低不說,大殿事務一團亂麻,城區混亂不堪,終是忍不住跟上閻羅腳步,組建自己的團隊。
尋合適的冥使,教還能救一救的陰差。
博學多才和全面發展,爭當自力更生的冥府工作者,一時成了各殿閻王的教育方針。
看到效果的陰帥,閉嘴的同時,暗戳戳把這一套學了過去,整肅無常司。
習慣成自然,即使是新來的陰差,一旦融入這個集體,便能明白該怎麼做,不需要再刻意教導。
時隔多年,又一次聽到久遠而熟悉的教育理念,閻卞情不自禁的發笑。
祝之有點懵圈,不過她聽懂了六殿下不是在笑她,那就行了,她輕輕哼了聲,不搭理六殿下了。
笑夠了,閻卞也明白到這隻精靈陰氣、陽氣都能玩得轉,那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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