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銓還沒進一殿,就先聽到一陣纏纏綿綿的哭泣聲。
他快步走進大殿,嚯!一個挺漂亮的女鬼哭得梨花帶雨,正請求一殿下給她做主。
而他們酆都的兔崽子,被五花大繫結在一邊,看到進來的明銓,一臉“死定了”的絕望感。
他不是故意的,看那小妞長得漂亮,言語上不乾不淨汙了幾句,誰知小娘皮這麼烈性,一巴掌呼他臉上,這誰能忍!殿下都沒扇過他臉,頂多拍裂他頭蓋骨。
“我就把她衣裳撕了……”惡煞垂頭喪氣的交代,一點沒狡辯,主要也瞞不住,冥使能回溯。
女鬼聽到這裡,驟然提高哭腔,一個轉身撲到閻秦懷裡,夾著嗓子抽噎道:“殿下,你可要為我做主呀,大庭廣眾的,他把我、把我,嚶嚶嚶……”
“這叫我還怎麼活得下去……”小粉拳輕飄飄砸在面前的胸膛上,小拇指調情般畫著圈,若有似無地撓了撓。
大殿頓時鴉雀無聲,所有視線都集中在女鬼膽大包天的小動作上。
酆都惡煞瞠目喃喃:“臥槽,這妞膽子比老子還大,一殿下也敢調戲。”
明銓略一怔愣,立馬露出看好戲的笑,拽著惡煞往後退了兩步,先看看戲,不急著回去。
察覺到殿下沒有推開她,也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女鬼面上嚶嚶嚶,心裡卻在竊喜:什麼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都是一個德性的男人,哪扛得住軟玉溫香在懷的誘惑。
等她將這朵高嶺花折為她裙下臣,她也要當女閻王。
女鬼野心勃勃地想著,面上越發嫵媚動人,在人間她就發現了,男人大部分愛吃柔弱這一套,能勾起他們的保護欲。
她調整好脆弱神情,淚洗過的眼眸愈發水潤,緩緩抬頭,爭取讓殿下看到見之難忘的絕美角度。
“啊——你是誰?”女鬼柔情蜜意地對上一張陌生還不大好看的臉。
一聲尖叫後,女鬼驚慌失措地推開此人懷抱,眼神迅速掃到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殿下。
正要撲過去,卻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
早在女鬼轉身時,閻秦就一個移形換影,和不遠處的陰差換了位,靜靜看她表演。
說實話,演技還不如宋三,浮誇。
託小錦的福,閻秦現在很清楚那令他警惕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而在場所有陰差、明銓、惡煞,也都能看懂女鬼的覬覦,和堪稱惡意的野心。
女鬼被突如其來的抱錯和定身嚇得花容失色,強行鎮定,端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淚眼盈盈道:“殿下這是做什麼?我才是受害者啊。”
閻秦揹著手,波瀾不驚地望向她,神色平靜到讓女鬼不寒而慄。
她後知後覺地生出一股懼怕,閻王光明磊落的威壓,即使沒有疾言厲色,也足夠別有用心的鬼膽寒。
面對這樣的閻秦,女鬼囁嚅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百般思緒都散得一乾二淨。
閻秦沒什麼情緒的公事公辦道:“這惡煞的錯,自有他的殿下判罰,不會虧你一分,也不會包庇他一毫。審判結果,陰差會發放回執給你簽字。”
該說的說完,閻秦放開了女鬼的定身,冷淡的眼神始終睥睨著她。
女鬼再不敢造次,道過謝便匆匆忙忙離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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