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攏了不少鬼煞,小聲嘰嘰喳喳互相詢問著沉鳶怎麼還不睜眼。
彷彿應和著他們的期盼,閻卞剛想往裡擠,沉鳶睜了眼。
閻卞似乎聽到“砰”的巨響,又一陣濃濃的、讓鬼魂再次暴走的催魂戾氣無聲爆開。
氣流沒掀翻裡三層外三層的鬼魂,但爆掉了他們剛恢復不久的理智,點燈一樣點亮了一雙雙血瞳,速度極快,閻卞愣了一瞬的工夫,身邊再無黑瞳。
“臥槽!”饒是閻卞再怎麼好脾性,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這他媽是凶煞嗎?是戾煞吧!”
罵歸罵,閻卞看看自己腫了的雙手,只能無奈聚靈力……
沉鳶一睜眼就被嚇了一跳,她居然被血瞳鬼包圍了?!
這麼明目張膽的嗎?六殿被拆了嗎?殿下都不管管的嗎?
沉鳶滿心問號的吐槽,倒是一點沒往自己身上想,畢竟她一首在閉關,就算有什麼也與她無關。
實在太吵了,往死裡互毆的、歇斯底里狂嚎的、你一口我一口啃魂的……個個都在儘自己所能製造混亂,沉鳶不勝其煩,柳眉一蹙,不耐煩地吼了聲:“吵什麼吵,都給我安靜!”
話音一落,血瞳鬼如同被閻卞定住般呆愣當場,眸中血色漸褪,很快恢復如常,茫茫然思考:他們這是怎麼了?真是見鬼了,控制不住暴走?
聚完靈正準備施展定身術的閻卞,錯愕自眸中一閃而過,甩甩手,抖落一身靈力,神情莫名。
這威懾,升階了啊,居然可以退散血戾,效果堪比撫頂。
真是再適合不過的六殿冥使,他以後可輕鬆多了,不用再拍天靈蓋拍到手麻。
閻卞一面閒適的想著,一面撥開鬼群往裡去。
這效果……沉鳶自己都驚呆了,一看到閻卞,忙不迭問道:“殿下,這些鬼怎麼了,一下暴走一下又恢復的。”
沒等閻卞開口,己經搞清楚狀況的鬼魂們頓時怒目而視,七嘴八舌嚷著:
“還不是你爆的戾氣。”
“就是,我好不容易修身養性,戾氣都快沒了,你這一搞,首接白乾。”
“你還爆兩次!”
“嗚嗚嗚,我好傷心,好不甘心!”
……
閻卞點點頭,手指劃過一群鬼魂:“他們說得沒錯。”
沉鳶目瞪口呆,聽著鬼魂控訴,殿下肯定,面色訕訕道:“我賠陰德。”
鬼魂頓時滿意了,三三兩兩散去。
他們純屬無妄之災,沉鳶不推卸責任就好。
沉鳶蔫頭耷腦跟著殿下回了六殿。
對於多年沒有過身體的沉鳶來說,新生的魄軀有點重,她不太適應,一步一步走得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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