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鳶煉化戾氣的過程,更像是一場暗流洶湧的對峙過程。
殿下說不許戾氣外逃,她便壓制著魂內戾氣,不許它們逃逸。
一開始,戾氣十分不配合,以它們並不是她的,既然她不想要,就放它們走為由,不肯讓沉鳶煉化。
沉鳶才不理它們怎麼想,俘虜曾經說過,他們的力量便是她的力量,他們的戾氣,也就是她的戾氣。
漫長的拉鋸戰,任憑戾氣各種誘惑,花言巧語說遍,沉鳶都不為所動,始終不肯妥協,堅定而耐心的煉化著。
戾氣黔驢技窮,被迫退了一步,以期保全自己。
沉鳶顛三倒西地說著她所知道的,閻卞垂眸喝茶,連猜帶分析,大致估摸出靠譜的可能性。
沉鳶應該和明杉類似,靠的非是煉化,而是馴化——成為自己的力量,卻不改本質。
所以,明杉能以煞身控木靈;沉鳶得戾氣相助,擁有煞魄,卻仍是戾魂。
閻卞大手觸上沉鳶頭頂,仔細探她的靈。
嘖,果真如他所想。閻卞嘖嘖稱奇,別的煞是煞中帶戾,而她卻是戾中帶煞,本事蠻大。
戾氣,成了沉鳶本靈。
至於剛剛爆那兩回戾氣,前一次大概是成煞,逃過死劫的戾氣迫不及待撒歡;後一次可能就是成為本靈震懾西方。
“哦,問題不大。”閻卞細細同她說了自己的猜測,“你最好去五殿掛個破境申請,再種個大帝禁制。戾作本靈,前所未有,你的破境機遇約摸也在戾氣上,而枉死城,是整個冥界戾氣最重的地方。”
說不定什麼時候破境圈就升起來了。
沉鳶對自己什麼靈不甚在意,沒精打采的哦了一聲,心疼戾氣撒潑,她損失的陰德。
閻卞忽然想到一事,喝茶的手一頓,放下茶盞,正色道:“你短時間無法歸魂投胎,戾氣仍在,即便散魄,也不過歸到厲鬼魂,歸不到初魂。”
他沒說的是,沉鳶大概永遠無法投胎了。
也不確定,都說得人恩果千年記,千年以後再看看。
沉鳶無所謂道:“投不了就投不了吧,冥府有吃有喝,還可以打打鬧鬧,蠻好,我暫時沒有投胎的想法,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
閻卞觀察到她是真不在意,放下心來,不由感嘆:這隨遇而安的性子,還挺強的。
突如其來的變數,破不了她的防;就連戾氣,也拿她沒轍。
或許正因這份安之若素的心性,她才能得那些俘虜垂青,心甘情願將力量贈與她。
要知道,但凡他們有一絲不情願,沉鳶都會遭受不屬於自己戾氣的反噬,如最初那般毫無理智,純屬容器。
閻卞點點頭:“嗯,去五殿報個申請,回來有禮物送你。”
沉鳶有點好奇是什麼禮物,追問了兩句,閻卞八風不動:“先去五殿。”
沉鳶心裡多了把鉤子,勾得她抓心撓肝,但她知道殿下心如磐石,只能跺跺腳,一溜煙跑去五殿。
接到卞六傳音,閻羅簡首難以置信。
。信不得不才,鳶沉到看的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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