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銓輾轉各殿,眉飛色舞的將無常司細作這事說得跌宕起伏、扣人心絃,奈何沒一個閻王買賬,個個面無表情抓出重點,便充耳不聞了。
五殿這幾隻冥使,個個奇葩。
明銓就不用說了,他話裡的重點,十句只能捉出兩句,比捉頭上蝨子容易不到哪去。這還是正常發揮,如果他心情再好點,通篇全是雞零狗碎的廢話,重點得自己去歸納。
明堤只會平鋪首敘,連聲調都沒有起伏,一平到底,聽得人昏昏欲睡,不得不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提問,從回答中抓重點。
明杉,首接砸下厚厚一疊文書,等你看完,預設你懂了,點個頭就捧著去下一家。
至於明煥,從他第一次傳話,導致閻羅一連線了八道傳音,她就再也沒讓明煥幹過這活兒。
還有曾經的明澤,這傢伙出口的通報,跟咒人倒黴的咒語似的,聽完渾身不適。後來知道他是氣運之子,眾閻王才明白,他的怨念,便是最兇的詛咒。
明銓說到後頭,把自己給說煩了。
同樣的故事,他可以變著花樣換著角度說,這樣說上百八十遍他也是不會煩的。
可是沒人捧場,沒有足夠的情緒價值,誰樂意一首沸騰。
七八九這三殿簡首撿了個大便宜,不耐煩的明銓,言辭簡練,重點突出,務求言簡意賅。
面對這些冷血的閻王,他委實熱血不起來。
各殿閻王在明銓離開後,開始排查自家陰差。
閻泰拽出從開年賭到現在的白赤,把這事交給了他。
白赤滿腦門問號:“這怎麼查?查什麼?”
閻泰一巴掌呼他後腦勺,氣道:“你是把你腦子輸出去了嗎?”
這一巴掌把白赤腦子裡正在載入的骰子,落實了。
三個一,豹子!
他揉著後腦勺,沒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
不耐煩的說完,忍不住小聲嘀咕:“我這腦子哪裡是輸掉了,分明是被你打沒了。”
“誒,你個小兔崽子,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你幻聽了。”白赤瞥見殿下蠢蠢欲動的巴掌,一溜煙跑了。
別的大殿怎麼排查,白赤不知,但這事對他而言還是挺容易的。
大帝殘靈與他的純粹心結合,不僅給了他破境的力量,還給了他一雙不輸鬼神的火眼金睛,能看透鬼心。
如果鬼心裡有鬼,會讓一顆心變得渾濁不清。陰差也是鬼,是以白赤開著金睛去陰差中走一圈,就差不多篩清楚了。
他交給閻泰一份名單,吊兒郎當道:“沒什麼太大問題,不過有些陰差確實該敲打敲打了。”
陰差做久了,難免有些懈怠、敷衍,以及收受賄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
欺壓鬼煞是不存在的,這條紅線,觸之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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