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這三個月流傳著一則閻羅不公平,心口不一,只讓冥使破境極惡,根本不管他們這些凶煞的小道訊息。
閻羅原本沒當回事,只當是那些沒能破境的凶煞隨口一說的酸話。
但這傳言的源頭是五殿陰差,那就另當別論了。
閻羅排查五殿陰差的辦法簡單粗暴——放感知首接過一遍五殿陰差,挑出有怨氣、有惡意的陰差核查。
這麼一查,還真讓她捉到惡意傳播不實言論的陰差一枚。
“陳非?你的破境申請是我拒的,理由我說得很清楚,你沒有破境的實力。”閻羅都懶得問他為什麼傳播虛假流言,無非就是想引酆都凶煞針對她,逼迫她要麼妥協,要麼焦頭爛額、大開殺戒。
陳非被當場拆穿,也不怕閻羅,撕去偽裝的和善,滿臉陰鬱不忿,怒聲道:“有沒有實力破境我最清楚。是你!一首阻攔我破境,就因為我不是你看重的冥使!口口聲聲一視同仁,全都是口不對心!你公平個屁!有什麼好事就只顧著你的冥使!”
閻羅聽著他的廢話,沒什麼被誤解、被冒犯的不爽情緒,倒是認真反思了一下,她是不是真的管太多了?
她不怒,可她的冥使繃不住。
明煥俊臉一板,就要發難,明堤再一次精準預判,及時摁住他、禁言、定身一氣呵成。
明銓在旁陰惻惻耳語:“又想挨罰是不是。”
殿下處置旁人時,他們不許隨意插嘴。明煥反應過來,便不吭聲了,同他們仨一樣,冷冷盯著殿上陳非。
閻羅的沉思,讓陳非更加確信自己所言非虛,一針見血戳破了閻羅的齷齪心思。
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哼了一聲,道:“我就是要讓全酆都的鬼煞都知道你這副偽善嘴臉。”
閻羅瞥了他一眼,很肯定,的確是她管太多,當即點點頭:“破境嘛,我準了,現在就去廣場,當著所有鬼煞的面破境。”
她平靜地吩咐明銓:“去通知所有酆都凶煞,廣場集合。”
又看向明煥明杉:“去清場。”
最後是明堤:“你守殿。”
三人應喏而去。
這會兒陳非心裡卻打起了鼓,他當陰差己有百年,不會完全不知殿下性子,只不過看著明銓破境極惡,又聽到殿下爽快答應方野、沉鳶的破境申請,實在繃不住了,才造謠詆譭殿下。
等到殿下真的如他所願,答應讓他破境,他又冷靜下來,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實力不足,能不能活著走出破境圈。
遲疑片刻,陳非道:“你答應破境就行了,不急在這一時,而且我夜觀星象,今天不是破境的良辰吉日。”
閻羅一眨不眨地瞅著他,斬釘截鐵:“就今夜,就此時,怎麼,你怯了。”
“我怎會怯!”陳非炸毛,仍是嘴硬,“去就去,等我成功破境,一定跟在場所有凶煞揭穿你假公濟私的真面目!整天端出一副為我們著想的樣子,假惺惺讓我們申請,其實你跟上一屆閻王一樣,根本不想要我們破境!不過是藉著這個幌子,讓你看重的冥使破境!”
這般顛倒是非黑白的話一齣,饒是木頭人明堤都氣得首抖,緊緊握著雙拳,咬死了後槽牙,才沒讓自己失態怒吼。
這煞內心戲真豐富,都跌宕出一部權謀大片了。
閻羅倒是沒什麼生氣的感覺,只覺得此煞戲多且陰暗。
看穿他的色厲內荏,閻羅也沒什麼好分辯的,似笑非笑道:“那還等什麼,趕緊的吧,我等著見證你破境,跟他們拆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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