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贏方、仲凜再一次光明正大走進酆都城。
如今的酆都城格局很有趣,從上空俯瞰,像一塊不均勻分割的甜甜圈,條條大路通廣場。
兩旁是各種混搭的建築:各式各樣的店鋪、稀奇古怪的宅院,東拼西湊地填在兩條大路中間的區域裡,最高不過三層。
兩人沉默的順著長街前往廣場,靜靜看著陌生卻熱鬧的酆都街景,以及沿途每個鬼煞輕鬆肆意的嬉笑怒罵。
仲凜聲音沙啞地問:“我們上一次來酆都城,是什麼時候來著?”
贏方面露遲疑,似乎在回憶,半晌不確定道:“好像是決裂之戰後,大帝安排我倆在酆都養傷。”
“是了,至今多少年了?”
“聽他們說是一千三百年。”
原來己經過去這麼久了,兩人都有些恍惚,這些年,他倆不是打就是罵,要不就是在養傷,從未認真關注過時間,西南也沒有時間流逝的痕跡。
永遠沒有變化的外野,唯有的月升日落,他倆卻不曾好好欣賞過。
不知不覺,千年己逝。
“咦,”有去過西南,認出他倆的鬼煞擦著眼睛,走了過來,拊掌大笑,“真是你們,我還以為殿下同我們開玩笑呢。”
一聲驚呼,又引過來不少鬼煞,他熱情洋溢地同大家介紹:“這就是西南的倆大凶!什麼凶煞,是大凶煞!如今冥府僅有的倆大凶煞!對,待會兒跟極惡打的就是他倆……”
“哇,一首聽說冥府有大凶,卻從沒見過,我以為是騙人的呢,沒想到還真有。”
“大凶厲害嗎?能打得過八個極惡嗎?”
“哥們兒,好好教訓明煥,太囂張了,回回學殿下拍我天靈蓋,腦漿子都要給他拍糊了。”
“對對對,教訓他們,殿下說廣場聚不了太多鬼煞,答應給我們放天幕看熱鬧,等會兒我給你倆加油,可別輸啊。”
“你才輸吧,這可是大凶,比極惡還厲害呢。”
……
迎著一眾稀奇的目光、七嘴八舌的話語,贏方仲凜頗有些手足無措,同時也有些不真實的怔愣。
外野的靜,是絕對的寂靜,沒有蟲鳴,更無人語,他倆那些震耳欲聾的叫罵,有多少是因為想填補空寂,自己都說不清。
像是看出了他倆的不自在,最先攏過來的鬼煞吆喝道:“散了散了,別擋著他倆去廣場的路,等會兒殿下來抓,拍你們天靈蓋。”
周圍頓時響起一堆花樣百出的語氣詞,不爽他扯大旗嚇唬人,身體卻是誠實的往兩邊靠,讓出了一條道。
贏方仲凜扯出個僵硬的笑,同手同腳地往前走著。
道是讓開了,但說話聲仍不絕於耳。
“加油!教訓他們!”
“比試完了,來我店裡喝慶功酒。”
“往後常來酆都玩兒啊,誒,你拉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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