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爸爸什麼都給你準備最好的。”
“爸爸媽媽會好好疼你,把欠你的,全部補償給你。”
我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不僅想要一個容器。
他甚至在強迫我,參與這場荒誕的“角色扮演”。
“顧懷舟。”
我垂著眼,看著他發頂的髮旋。
“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別回家噁心我。”
他抬起頭,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責怪。
“暖暖,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胎教不好。”
接下來的三個星期,對於我來說,是一場漫長而極致的心理凌遲。
顧懷舟嚴格控制我的飲食。
不能吃海鮮,不能吃辣,每天必須喝一碗熬得濃稠的排骨蓮藕湯。
因為那是季珊珊生前最愛喝的湯。
一旦我表現出任何不耐煩,或者拒絕吃他做的食物。
他就會用一種極其受傷,甚至隱隱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我。
“林暖,你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
“她上輩子已經被病痛折磨成那樣了,這輩子你連吃頓飯都不願意遷就她嗎?”
我不再反駁。
我變得非常安靜,甚至偶爾會對他笑一下。
顧懷舟以為我妥協了,以為我身上終於散發出了母性的光輝。
他甚至高興地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迎接新生命,一切都在變好。】
他不知道,我每天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前忙後地佈置嬰兒房時。
心裡都在倒數。
倒數這塊腐肉,從我身體裡剝離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