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掙扎,一邊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原本那個高高在上、體面斯文的顧總,此刻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從床上下來,穿好鞋。
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從包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扔在他的臉上。
“顧懷舟,我們離婚吧。”
“協議我已經簽好了,你淨身出戶。”
“不想鬧得太難看,就趕緊簽字。”
檔案散落在地。
顧懷舟看著那幾個黑體大字,突然停止了掙扎。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我不離。”
他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暖暖,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我知道你生氣我以前冷落你,你這是在懲罰我。”
他猛地掙脫保安,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抱住我的小腿。
“你沒有打掉孩子,對不對?她躲起來了,她只是害怕了...”
“珊珊,你別怕,爸爸在這兒,爸爸保護你...”
他把臉貼在我的褲腿上,像在聽什麼聲音。
那一刻。
我看著顧懷舟那張扭曲、狂熱、甚至帶著詭異滿足的臉。
身為醫生的直覺,讓我頭皮發麻。
我突然意識到。
顧懷舟不是在演戲,不是在故意噁心我。
他是真的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