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顧懷舟，你清醒一點！”
“孩子已經沒了，我做的是人流手術！”
“閉嘴！你撒謊！”
顧懷舟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聽到了！我剛才還聽到了！她說媽媽不要她了，媽媽好狠心...”
他指著空氣，神情淒厲。
我冷眼看著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我們醫院精神科王主任的電話。
“王主任，麻煩您帶兩個護工到地下車庫B區來一趟。”
“這裡有個病人，出現了嚴重的幻聽和妄想症狀，有攻擊傾向。”
掛了電話，我平靜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顧懷舟。
“顧懷舟，你病了。”
“你根本聽不到什麼孩子的心聲，你得的是精神分裂症。”
顧懷舟猛地抬起頭，像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我沒病！是你要害我的孩子！你這個殺人兇手！”
他猛地朝我撲過來。
但他幾天沒怎麼吃東西，力氣虛浮。
我一個側身躲開，正好王主任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工趕到，將他死死按住。
“林醫生，這是...”王主任愣了一下。
“我丈夫。”我面無表情。
“他最近一年因為初戀去世，精神一直高度緊張。”
“而且得知我流產後，出現了嚴重的幻聽。”
王主任神色嚴肅起來，立刻指揮護工把顧懷舟綁上輪椅。
顧懷舟一路掙扎怒罵，整個門診大樓都回蕩著他叫喊“珊珊”的聲音。
我看著他被推進了精神科的封閉病區。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將垃圾扔進垃圾桶的輕鬆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