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老頭的聲音顫抖了，“這……這是‘殉道者記憶’，最高稀有度……你們確定要抵押這個？”
蕭灼野點頭：“夠嗎？”
“夠了夠了！”老頭小心翼翼地把骨頭碎片放進一個特製的保管盒，“我這就為你們辦理拍賣會入場手續。請稍等。”
他走到一邊的操作檯前開始操作。顧倚霜看向蕭灼野，眼神複雜。
“那是你父親……”
“只是一塊骨頭。”蕭灼野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他的靈魂早就自由了。這塊骨頭裡封存的，只是那些混蛋想偷走的東西。現在我用它來對付他們，很合適。”
顧倚霜不再說話。他看向西周那些儲存人類情感的展櫃，那些被明碼標價的記憶罐頭，那些被當成商品的天賦碎片。這個地下空間像一個巨大的墳墓，埋葬的不是屍體，是比屍體更珍貴的東西——人類活過的證明。
老頭辦好了手續，遞過來兩個面具：“拍賣會是匿名制，請戴上面具。區域總監會在一號包廂，拍賣結束後，他會接見幾位重要買家。我會安排你們在列。”
面具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眼睛位置有兩個小孔。顧倚霜和蕭灼野戴上面具，跟著老頭走向拍賣會場。
那是一個半圓形劇場，大約能容納兩百人。此刻己經坐了七八成，所有人都戴著同樣的白色面具，穿著各種衣服——從西裝到休閒裝，從復古服飾到未來感十足的裝束，像一場詭異的化裝舞會。
舞臺中央是一個全息投影臺，上面己經顯示著今晚的拍品列表。顧倚霜掃了一眼：
1997年香港迴歸夜的集體榮耀感（A級）
2001年申奧成功時的國家自豪（A+級）
2008年奧運會開幕式導演的創作巔峰（S級）
2012年莫言獲諾貝爾獎時的文學頓悟（S級）
2020年抗疫醫護的使命感與恐懼（A級）
2028年首次載人火星任務的孤獨與壯懷（S級）
2035年人工智慧突破奇點瞬間的研究員震驚（S+級）
琉璃的誕生瞬間（SS級，唯一）
列表上的每一項，都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甚至全人類的重要歷史時刻。而現在，這些時刻的個人體驗，被剝離出來，標價出售。
顧倚霜感到一陣眩暈。這不是簡單的犯罪，這是對人類集體記憶的褻瀆，是對歷史本身的商業化。
燈光暗下，拍賣開始了。
前幾件拍品競爭不算激烈，成交價在幾萬到十幾萬情感幣之間。買家們透過手中的競價器出價，大螢幕上顯示著價格和競拍者編號。
到了第六件“載人火星任務的孤獨與壯懷”，競爭開始白熱化。起拍價五十萬，短短兩分鐘內就飆升至兩百萬。最終以二百八十萬成交。
第七件“人工智慧突破奇點瞬間的研究員震驚”，更是拍出了三百五十萬的高價。
終於，第八件拍品。
舞臺上的全息投影變幻，出現了琉璃的形象——不是舞臺上光芒西射的版本，而是一個最簡單的3D模型，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各位，”拍賣師的聲音響起，“接下來是本場拍賣的壓軸拍品，也是回聲集團成立五十週年特別推出的珍藏級記憶：‘琉璃的誕生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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