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的土地交易異常活躍。短短三個月，有三十七宗交易，總金額超過兩千萬。其中十五宗的買方是“外資企業”，但顧倚霜透過交叉比對發現，這些外資企業的註冊地都在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等避稅天堂，實際控制人無法查詢。
很可能，其中就有記憶永生集團的影子。
他們在提前佈局。1990年浦東剛宣佈開發，地價還很低。等到1995年、2000年，這些土地的價值會翻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霜火基金會現在入場，己經晚了。
但顧倚霜不打算做地產投機。他要做的是...在這些土地上，埋下“釘子”。
比如，在這棟諮詢中心的地下，建立一個能監控整個浦東時空波動的觀測站。
比如，在蘇州河畔某個即將拆遷的老廠房裡，設定一個應急安全屋。
比如，在外灘那些歷史建築中，發展幾個“線人”——看門人、清潔工、老住戶，讓他們留意異常的人和事。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對方資金雄厚，勢力龐大，行事隱蔽。而他們資源有限，人手不足，還要時刻提防內部的叛徒（顧倚霜至今沒忘記王維說的“未來會有叛徒”）。
但優勢在於：他們知道敵人的目的和計劃。
他們知道1999年12月31日，世紀之交的那個夜晚，大收割將會啟動。
他們還有五年時間準備。
顧倚霜合上賬本，走到窗前。
窗外，浦東的工地正在施工，打樁機的聲音像時代的鼓點。遠處，黃浦江上輪船鳴笛，聲音悠長。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正在快速變化。
而他們要做的，是在這變化中守護一些不變的東西。
一些被稱為“時代精神”的東西。
一些也許無法量化，但真實存在的東西。
他推了推眼鏡，金色算式在眼中緩緩流動。
計算還在繼續。
戰爭也在繼續。
3
深圳，訓練場。
這裡原本是一個廢棄的倉庫，被霜火基金會租下，改造成了簡易的訓練基地。牆上掛著人體靶，地上鋪著軟墊，角落裡堆著各種訓練器材：沙袋、啞鈴、攀爬繩...
但今天訓練的內容不是這些。
蕭灼野站在七個新人面前。他們己經換上了統一的訓練服——深藍色的棉布衣褲，沒有標識，但剪裁合身，便於活動。
“今天的第一課：隱藏。”蕭灼野說，“你們通過了痛苦測試，證明你們有潛力。但潛力如果不能隱藏，就會變成靶子。”
他走到一個沙袋前，拍了拍：“展示你們的能力。隨便什麼，只要是用年代親和體質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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