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該存在的門
青銅門完全顯現的第三天，謝枕瀾發現了異常。
不是門的異常，是疼痛賬簿的異常。賬簿的時空監測模組開始記錄一些無法解析的資料流——像噪音，但又有規律，像是某種加密訊號，又像是遙遠世界的回聲。
“看這裡。”她把資料流投影在防空洞中央，“頻率特徵與青銅門的主共振峰一致，但相位差了180度。就像……映象。”
顧倚霜正在調整三位一體旗幟下的能量節點，聞聲轉過頭。他的瞳孔中算式流轉，快速分析那些波形：“反相共振。理論上，如果青銅門是時空的‘正極’，那麼應該存在一個‘負極’，一個對稱但相反的世界。就像物質與反物質。”
蕭灼野從裝備區走過來，手裡擦拭著一把特製的手槍——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發射神經抑制劑的：“你們在說平行世界？”
“可能性超過87%。”顧倚霜放大波形細節，“這些訊號不是隨機的，它們有明確的資訊結構。我嘗試了十七種解碼演算法，最後用時間褶曲理論中的‘映象對稱假說’解開了部分內容。”
他調出解碼結果。螢幕上浮現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文字：
“……1993年座標穩定……殖民公司第三區鎮壓完成……精算部報告利潤率提升17%……痛覺藥物生產線擴容……”
文字破碎，但足夠讓人脊背發涼。
“殖民公司？”謝枕瀾重複這個詞，“在我們的時間線裡，1993年記憶永生集團還沒成型，他們在那個年代用的化名是‘聯合發展顧問公司’。”
“除非，”蕭灼野放下槍，“這不是我們的時間線。”
三人沉默對視。
青銅門在他們身後緩緩旋轉，門內的光像深不見底的漩渦。寧致遠說過，這扇門連線的不僅是過去和未來，還有“其他可能性”。但他們從未想過，“其他可能性”會如此主動地發出訊號。
“賬簿能追溯訊號源嗎？”顧倚霜問。
謝枕瀾嘗試操作，賬簿介面開始劇烈波動，無數資料流湧入，融合迴路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她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但堅持著。
終於，一個座標被鎖定。
不是時空座標，是“可能性座標”——一個描述平行世界位置的多維引數。賬簿甚至生成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個類似1993年的世界，但天空是鐵灰色的，街上的人們穿著統一的灰藍色制服，表情麻木。建築上掛著巨大的霓虹招牌，寫著“時空殖民公司——為您開拓更好的過去”。
招牌下，一隊黑衣人押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走向卡車。被押送的人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柱子？”蕭灼野失聲。
雖然影像模糊，但那憨厚的身形、走路的姿態，確實是柱子。但在這個影像裡，他穿著黑衣人的制服，腰間掛著警棍，冷漠地看著被押送的人，甚至推搡了一個踉蹌的老人。
影像持續了三秒，然後消失。
防空洞裡只剩下青銅門旋轉的低鳴。
許久，顧倚霜說：“我們需要去看看。”
“風險？”謝枕瀾擦掉額頭的汗。
“未知。但如果我們不去，那個世界的訊號可能會繼續幹擾青銅門，甚至透過共振效應滲透到我們的時間線。”顧倚霜己經開始計算穩定引數，“而且……那裡可能有我們需要的答案。關於記憶永生集團真正的起源，關於陳寰，關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灼野重新拿起槍：“怎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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