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完首播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顧倚霜端了一杯熱蜂蜜水過來，她接過去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還好嗎？”顧倚霜問。
“沒事。”謝枕瀾喝了一口水，閉上眼睛，“就是有點……太多了。”
“十五萬人。”蕭灼野蹲在她旁邊，聲音放得很輕，“你的能力感受到了十五萬人的情緒？全都在同一時間？”
謝枕瀾微微點頭：“不全是清晰的。像是一千個收音機同時開著，每個都在不同的頻率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質疑，有人被觸動了。最主要的一種情緒是……”
她睜開眼，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是‘感謝’。很多人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有人無條件地、不求任何回報地，把最重要的東西分享給他們。他們不知道怎麼表達，所以那種‘感謝’特別濃，特別烈，像濃縮的糖漿一樣堵在我的胸口。”
她又喝了一口水，聲音變得輕快了一些：“但不像以前那樣難受了。以前這種時候我會被情緒淹沒，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別人的。但今天，那些‘感謝’像海浪一樣湧過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是一艘船。船會晃，會傾斜，但不會沉。”
蕭灼野認真地看著她，忽然伸出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動作很輕很輕，像是不敢用力。
“你是最棒的。”他說。
謝枕瀾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住了，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得像春天的風鈴，在整個閣樓裡迴盪開來。
五
但爭議和挑戰來得比預期的更快。
首播結束後的第三天，淵京最大的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標題是：《警惕“心靈急救站”——一個正在製造情緒依賴的陷阱》。
帖子是一個匿名使用者釋出的。帖子裡羅列了幾條“罪狀”：
謝枕瀾曾是三年前深淵災難的關鍵人物，她的情緒提取技術曾被用來製造大規模恐慌。這樣的人有資格公開傳授“情緒配方”嗎？
所謂的“情緒共鳴音訊”，本質上是對大腦的潛意識暗示，長期使用可能導致心理依賴，和藥物成癮沒有本質區別。
沒有任何第三方機構對這些配方的安全性進行過認證。誰來保證飲用了這些茶包後不會出現副作用？
“希望快遞”本身是一家營利性企業，公開配方和音訊難道是做慈善？背後一定有商業圖謀。
帖子在釋出後的幾個小時內被頂上了熱搜榜首。
評論區的論戰異常激烈。有人支援，有人反對，有人在理性辯論，有人在互相攻擊。整場論戰的核心問題只有一個——謝枕瀾和她的“心靈急救站”，究竟是在給予希望，還是在製造另一種形式的枷鎖？
顧倚霜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個帖子。
她沒有憤怒，沒有氣餒，甚至沒有急著去反駁。她先是把帖子的每一條論點都抄在了賬本上，然後在每一條下面寫下了“事實核查”和“回應策略”。
然後她去找了謝枕瀾。
那天下著小雨，謝枕瀾正在後院裡整理藥品，一排排的薄荷和洋甘菊在雨水中散發著清新的香氣。她穿著雨靴，蹲在菜地裡，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但表情很安寧。
顧倚霜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那個帖子。
謝枕瀾看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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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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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意個一了多又，始開天今從，燈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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