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重沒有反應,像是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他許久才說:“什麼意思?”
蔣勤不敢看他的眼睛,僵著臉繼續道:“按照華國的戶籍管理規定,只有兩種情況會強制登出戶口。要麼是當事人被證實死亡,由親屬或醫療機構申報銷戶;要麼是失蹤滿四年,經法院宣告死亡後依法登出。”
“我找人查了民政系統和公安內部資料,沒有找到祝小姐的遷出記錄,也沒有出境登記。她的身份證號在系統裡已經查無此人,社保、銀行賬戶全數凍結,連她的手機號碼都已經是空號了。”
最後這句話,蔣勤說得磕磕絆絆,膽戰心驚,像是知道它的威力:“溫先生,祝小姐她……她可能已經不在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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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 小狗搶人,
週六日雙休, 祝金梔遵照先前的承諾,陪寧蘭呈去醫院複查他的手腕。
作為京區最高階的私立醫院,和平家的隱私保護和就醫環境方面都做到了極致。
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四年前,寧蘭呈做完第三次腕部神經鬆解手術之後, 就從季水潭醫院轉入了和平家, 進行後續的康復和治療。
鋪滿走廊地板的短絨毯吞沒了所有的腳步聲, 燈光恰到好處的柔和, 牆面暖白, 掛著藝術裝飾畫。
祝金梔在診室外面的沙發上等候。
不過多時, 寧蘭呈和周醫生一同走出。他們在門邊交談片刻,一名護士抱著表格過來,將寧蘭呈領走了。
祝金梔站起身,迎著周醫生的目光走上前去:“周大夫。”
“祝小姐,又見面了。”周醫生是個頭髮斑白的老人, 早已年過耳順,慈眉善目的神情, “你哥哥去做檢查了, 趁他不在,我和你說說他的情況,進來坐吧。”
祝金梔跟著周醫生進了診室, 二人在寬大的沙發上面對面就坐。周醫生摘下老花鏡,放在病歷本上。
祝金梔問道:“他現在的手腕狀態怎麼樣?”
“不能算好, 但也不算太壞。”周醫生指尖點了點其中一頁的影像片描述,“這是今天做的核磁,他神經吻合口周圍的瘢痕環,比三年前增厚了一截。”
“瘢痕環增厚會慢慢壓迫神經束的末端分支, 導致支配區域的精細觸覺和肌力進一步下降。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延緩它。”
見祝金梔沉默,周醫生又問道:“你哥哥平時跟你說手腕疼的次數頻繁嗎?”
“他很少說,但我知道他陰雨天會疼,他會突然換不常用手吃飯。”
周醫生點頭:“氣壓變化會引起瘢痕組織收縮,牽拉神經外膜,中後期就會出現針刺樣或灼燒樣的疼痛。這種疼痛除了吃止痛藥,確實很難有其他有效的方法緩解。”
祝金梔:“那他平時用電腦、寫字、開會……這些會影響嗎?”
“要看他自己的狀態,不好說。長時間維持同一個腕部姿勢會加重負擔,誘發疼痛症狀,如果他注意間歇性休息,問題就不大。”周醫生說,“他會換手,說明他已經有意識地在做調整了。”
“祝小姐,你要督促你哥哥按時來複查才行。因為我們要監測瘢痕增厚的速度,如果到了壓迫主幹神經的程度,就必須再次手術鬆解。這個手術視窗期非常短——如果等到神經功能出現不可逆的缺失,就算再開刀也沒有意義了。”
祝金梔垂眸,周醫生合上病歷本,語氣放緩了些:“不過你不用太緊張,按現在的增厚速度推算,至少還有三到五年才需要考慮手術干預。”
“寧先生目前的情況還不錯,他自己也和我說,除了精細的手部操作,日常生活上是和之前沒太大區別的。”
祝金梔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是在消化這些話,又抬眸:“好,我明白了。那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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