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侯和長平侯兩位世子接連遇刺,李相極又被視作殺人兇手, 若他真的殺了人,永樂侯就要有個不教之罪,說不得要被革職。
而裴垣清雅端方,出身侯府世家,又狀元奪魁,儼然是舊黨之中最亮眼的年輕人,他若真出了事, 那舊黨可就徹底沒什麼人了。
朝中官員開始陰謀論起來,新黨黨眾各個心事重重,生怕真的是自己黨派中人行事,若被披露出來,只怕又要被打壓。
待長平侯世子遇刺一事傳遍了整個平京, 又有一樁大事在坊間傳開。
原是裴世子遇刺, 追查兇手時,竟無意開啟萬佛寺的一間密室,裡面竟有許多昏迷的女子。
“這、這女子怎的……不對萬佛寺裡的密室, 怎麼會有女子?”
“說的不就是這個。”茶樓裡,有人與同伴說起此事,“聽說廂巡進那密室時, 不光有這些昏迷的女子,還看見了——”
“哎呀,看見了什麼?”同伴催促道:“別賣關子了。”
那人幽幽道:“還有宰輔大人的兒子!”
“……”
如今人人都知道,萬佛寺表面上是佛寺,背地裡卻是提供給世家子弟玩弄女子的地方。
也不知是誰傳出的,說萬佛寺提供兩種花燈,其中拿了金蓮花燈的,就是為這些貴子們提供的女子,貴子們還管這些女子叫“貨源”。
還有人說,萬佛寺最開始香火併不鼎盛,就是在侯雲以及這些貴子們的“幫助”下,才日日香火不斷。
“聽說金蓮花燈裡有一種香粉,吸得久了便會神思不清。”
“我也聽說了,怪不得有的金蓮花燈塗上那麼厚一層金粉,原是為了掩蓋味道。”
只不過,女子們從佛寺門口到大經堂聽誦經,再到佛堂供奉,手持蓮花燈甚久,時間已然足夠,待到了那密室,香氣濃烈,自然不過多時,就一一昏了過去。
“你說,中元節這麼多人,他們這些貴族子弟都敢這樣做,那平日裡還不知如何囂張咧!”
“是啊!我聽人說,平日裡萬佛寺的和尚就賣平安符,然後在功德簿上寫好名字,將女子都圈出來,專挑身份不高又長得好看的女子下手!”
對面之人沒理清,“可這姑娘買了平安符就離開佛寺,他們又如何下手?”
“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人道:“他們賣平安符不說,還特意告訴姑娘,待三日後來寺中可卜靈籤,方丈親自為其解卦。”
“啊?竟是這樣!”
坊間說得有鼻子有眼,可卻說得不差,因著將李相極與裴垣遇刺一案,視作新舊黨爭,李相極的案子就更受重視了。
舊黨要為其翻案,新黨拼命地要壓下他,卻不想又冒出一樁佛寺□□案,且涉案之人多是官宦子弟,而受害的女子不知凡幾。
此案傳至宮中,聖人震怒,便是再有心傾向新黨,也不得不下令徹查,並於七月十九,三司審查仇家父女一案。
那日自從萬佛寺回來,周嬤嬤就將寺中發生的事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恐青蘿嚇壞了,叫人喚她過去,青蘿那晚上就宿在祖母的明恩堂。
只是次日一早,她便被父親叫了過去。
衛澈的書房寬敞,臨著院子的兩邊都有窗子,窗子半開,正能望見院中的老槐,書桌之上立著筆掛,掛著數支長短不一的毛錐子。
衛澈見她來了,徑直走到桌前,也不讓她落座,直白開口:“廂巡撞破侯雲的事,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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