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還有李世子的案子沒審呢嗎?”
“嘖,還審什麼啊?李世子殺人的證據有嗎?沒有怎麼審?”那人道:“依我看啊,八成是要等嘍,這仇家父女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
百姓們正議論著,差役已帶著敲鼓的人進了來,來人是個約莫雙十年華的姑娘,一身灰色粗布衣裳,形容有些許狼狽。
她到了堂中,盈盈下拜,未語淚先下,“民女、民女乃是仇葭的表姐,要狀告宰輔大人之子侯雲先奸後殺——”
一語出,滿堂譁然。
魏同與刑部和御史臺的兩位上官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驚,頓時這屁股都坐不住了!
“你……你說你是何人?”魏同問。
賀西亭也沒想到會冒出一個仇葭表姐,他側眸望過去,只瞧見女子低垂著頭,身上的衣裳和臉都有幾分髒汙,瞧著像是從哪兒逃出來的。
“大人,莫聽這婦人胡說八道!”侯崇是第一個坐不住的,站起身,對堂下女子喝道:“你這婦人受何人指使,要攀誣我兒?”
那女子聞言,譏笑了一聲,緩緩抬起頭,與侯崇對視,“大人是一朝宰輔,卻縱容兒子殘害姦汙女子,如今還要問我受何人指使。好,那我便告訴大人——”
女子挺直了胸膛,卻不看他,直直望向魏同,朗聲開口:“是我那無辜慘死的表妹,是無數死在萬佛寺的女子冤魂,是我被人暗害的姨夫,他們指使我來的!”
許是女子眼神里的恨意太過濃烈,侯崇竟是暗暗後退一步,一旁的李戶見狀,略挑了下眉。
“侯大人這是急什麼?”他笑說:“侯大人不是一直講究證據嗎?不若讓令公子與其對峙一番,若她有證據,自有三位大人審理,若無,也能還令公子清白。”
中元節那日,侯雲就和南陽郡王等人被關在了大理寺,李戶說這話,無非就是認定了侯雲逃不開,分明是往他心上扎刀子。
他橫斜一眼李戶,薄唇緊抿。
魏同本也要審理萬佛寺的案子,現下冒出一個仇葭表姐,聽她言語,又似乎知道萬佛寺的事情,當即著人去把侯雲等人帶上來。
吩咐完,他再次看向堂下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即便渾身的髒汙,也掩不住底下的倩麗,許是說到傷心處,淚盈於眶,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不過,魏同也不敢大意,再問了一句:“你確是仇葭的表姐?”
女子點頭,從衣襟中掏出一份紙張,呈上道:“此乃小女從老家趕來上京的憑由,而小女的戶籍,大人也可去澶洲一查。”
差役將她的憑由呈給魏同,魏同看了一眼,上面的確註明了她是何人,又為何來此,路線與期限,都全部寫明。
他點了點頭,將憑由放在桌上,又問她:“你說要代仇葭父女狀告侯雲,你可有證據?還有,仇葭是年初死的,你若知她被侯雲先奸後殺,為何當初不與仇五一同狀告他?”
女子苦笑一聲,淚水再次滑落,聲音帶著哽咽,在這大堂之上,緩緩開口。
“民女不是告他對錶妹先奸後殺,而是——民女!”
作者有話說:
案子結束,就到了蘿蘿和小賀大婚了,很快很快~
第39章 草民張大山
仇葭表姐, 名喚“佟樟”,年有二十,未曾婚嫁, 自幼父母雙亡, 被仇家收養, 在澶洲與仇葭一同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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