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迷暈人的東西,聽起來,與萬佛寺金蓮花燈裡的迷香一樣,魏同找人去侯雲的別院,去檢視到底有沒有這迷香。
“魏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見魏同要查,侯崇道:“你是真信了這婦人的話!”
魏同:“侯大人稍安勿躁,若是令公子真的沒有私藏迷香,此女子說得自然是假話,侯大人難道不想還令公子清白?”
侯崇心裡一梗,魏同說是這麼說,可分明是認定了這女人的話是真的!
侯崇捏緊袖中的手,目光不善地看向跪著的佟樟,這個女人,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
差役領命而去,不過多時,侯崇、南陽郡王等人也被帶了上來。
侯崇這幾日過得不安穩,晚上做夢總能夢到女子哭喊,今日一進來,見著堂中跪著的女子,眉心狠狠一跳。
見侯雲來了,佟樟偏頭看去一眼,嘴角微勾,眼波流轉,可回過頭時,卻換了一副面孔,一臉懼怕的模樣,與魏同道:“大人,當日我本想報官,可他卻威脅說,官府裡都是他父親的人,案子只要想,都可以抹平!我還要為姨夫報仇,便忍了下來……”
侯雲直到此時,腦子才清明過來,一聽這話,當即要掙脫差役的手,“你這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佟樟瑟縮了一下,擦了擦眼淚,繼續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只不過後來,許是我試探得多了,他猜出我的身份,便要殺我滅口,我一直防備著他,察覺有人要給我下毒,我砸傷了那人,偷跑出了別院。”
若是細究佟樟的話,有許多漏洞,可還不等魏同問,那邊侯雲已是怒目道:“你個賤人,分明是你故意貼上我的,我好心養著你,讓你吃好的穿好的,竟敢攀誣我!”
一聽侯雲這話,侯崇也是一愣,這一個多月來,他日日拘著他,可就如中元節那日,他總有顧及不到之時,不想竟讓他出了府,還惹了這麼一樁情債!
比起佟樟,侯崇自然更信侯雲。
魏同看著各執一詞的二人,一時頭疼,按了按額頭,問侯雲:“侯雲,你可知她的身份?”
侯雲:“她就是個賤人!”
魏同沉下臉,侯崇見狀,喝了一聲:“侯雲,好好回話!”
侯雲動了動嘴,到底將話憋了回去,雙手一拱,回道:“她說自己是從澶洲來的孤女,一路上行來,盤纏都沒有了,連口飯都吃不上,我就讓她與我同桌。”
他說的是二人在酒樓裡的初見,可這說辭與佟樟說得並不一樣。
魏同一時犯了難,倒是刑部上官問侯雲:“你可知她姓名?”
侯雲一愣,一時有些想不起來,畢竟他玩弄過太多女人,若一一記得名姓,他腦子怎麼用得過來?
“我……”侯雲遲疑了一瞬。
佟樟道:“侯公子難道忘了,你查出我的身份,要如何置我於死地的?”
侯雲一臉困惑,佟樟輕笑一聲:“侯公子,我是仇葭的表姐啊!”
“不可能,我早已……”侯雲說到此處,猛然回過神來,剩下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
“哦?”李戶問道:“為何不可能?侯公子早已做了什麼?”
侯雲背上滲出層層冷汗,舔了舔唇,朝侯崇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寫滿了:爹,救我!
侯崇瞧了他一眼,又偏頭看了眼李戶,心中微沉。
看來這佟樟的身份的確有異,她絕不會是仇葭的表姐,難怪萬源山圍獵之後,李戶沉寂這些日子,原是在這兒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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