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她忽的釋然一笑,她的二哥雖然嘴巴毒了些,但心地是極好的,哪怕不知沈藎是綠竹,他也會幫她的!
“我到了亳州,去柳府拜見,正巧碰見沈姑娘拿著給平昌伯夫人的信,信上的字,我一眼便認出。”衛珩道:“我才知是那小和尚認錯了人,我便誤會了。”
若沒有誤會,他想必中了探花後,便會求父親母親去提親,只是世事難料,他也是後來才知,沈藎那幾日生病了,才沒去寺裡,而她再來時,他已誤會她嫁人離開了寺中。
“阿藎可知道你那時為什麼不見?”青蘿問衛珩。
衛珩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沒同她說,這實是我的錯,也不知求證一番,實在讓人笑話。”
青蘿無語地看他二哥,靜了半晌,探頭看過去,目露一絲淡淡的嘲諷。
“二哥,比起我夫君,你可差遠了。”她抱著胸,面露得意,看的衛珩一陣牙酸,他可是覺得這個妹夫哪哪兒都配不上自家妹妹,卻被自家妹妹這般數落!
下一瞬,就聽青蘿含笑道:“賀西亭有話就直說,從來不藏著掖著!他喜歡我,就會告訴全平京的人,他想娶我!”
作者有話說:
衛珩:豁!豁然開朗啊!賀西亭:哼哼~嘖嘖,活該小賀有老婆!
第50章 四月二十這
許是聽了青蘿的話, 之後的幾日沈藎再見到衛珩,臉色倒是沒那麼差了。
而自打兩人解開誤會,衛珩多有些春風得意, 惹得賀西亭私底下和青蘿蛐蛐:“二哥這性子轉得也太快了, 今日竟會衝我笑了!”
自從衛珩感情順了, 整個人都好說話了!
賀西亭如今日子也是過得順極了, 梁均他們也都在亳州尋了一官半職,比起在平京時, 各個都有了奔頭!
比起他們來,青蘿則有些擔憂,十月末的一日,京中傳來訊息,長平侯暴斃,宣德帝予裴垣奪情,留他在朝。
此事傳到亳州, 青蘿心頭一跳,果然,長平侯死了,而長平侯一死,就意味著朝堂新舊兩黨徹底重新洗牌。
這一世, 總歸是和上一世不同了……
今冬愈發寒涼入骨, 天氣怪異,大靖周邊竟也有凍死的百姓,一直到宣德二十九年春, 烏蠻起了兵。
沒有人會想到烏蠻竟會發兵,大靖朝堂亂成一鍋粥,主和的人多, 想割地放金,如賀將軍這樣的武將卻是頭一次在朝堂上據理力爭,誓死要上戰場抗敵。
上一世,賀西亭的死,青蘿以為也有宣德帝的手筆,宣德帝向來多疑猜忌,後面賀西亭一雪前恥,讓整個烏蠻聞風喪膽,宣德帝也是怕的。
正因為怕,才會聽信侯崇讒言,下詔令命他回來,可賀西亭不能走,他若走了,戰場上便沒有可穩住軍心的將軍,到時候士兵軍心渙散,大靖好不容易奪回來的城池,又會拱手讓人。
可只怕也正因此,宣德帝愈發信了賀西亭有不臣之心,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徹底讓賀西亭不能活著回平京。
但這一世,侯雲已死,侯崇也被撤職,侯家在朝中不復前世那樣隻手遮天了。
不過與前一世一樣,宣德帝最開始並沒有派賀家出征,而是任廂都指揮使阮晟為主將,撥十萬大軍迎戰烏蠻。
可惜的是,阮晟在平京皇城待了多年,手下雖有練兵,卻實戰不足,更是自矜其勇,接連丟了五城。
聖人震怒,在朝堂上喝問誰人還可出戰,年輕一點兒的將領卻各個退縮,畢竟比起阮晟來,他們更加不行。
宣德二十九年四月初,亳州已是好春光,桃蹊柳陌,青青草秀,豔豔野花,開遍整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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