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飛兒這些年,應該憋了不少火氣。
翁若冰緩緩踱步至屈飛兒面前,媚眼如絲:“所以呢?你打算再次拖我醉花谷下水,重認她為主?”
屈飛兒眼神一凜,彎刀猛地一橫,“少在我面前擺弄你那套媚術,四季城初建之時,你醉花谷獲益最豐,如今若要重來,你休想置身事外。”
“是要一戰到底,還是臣服?”屈飛兒的話語剛落下,她豎在腦後的高馬尾便隨著體內澎湃的靈氣湧動而劇烈掀動。
“你主子還沒發話呢,你急什麼?”
翁若冰身形輕盈一轉,袖子不經意間拂過於清安的肩膀,留下一縷令人心馳神往的暗香。
站在於清安身後的鳴蜩被迫退開幾步。
於清安:“……”
翁若冰的指尖緩緩滑過於清安身後椅子的扶手上,其實她也猜不透於清安的用意。
四季城已然成為了過去,於清安的屍首也聽說被那人存放於羲和殿中,死得不能再透了……
“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手!”屈飛兒眼睛一眯,身形如同疾風般上前,一把緊緊擒住了翁若冰纖細的手腕。
翁若冰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幽幽地發問:“屈飛,你可曾深思過,她——為何重新來找我們?”
屈飛兒也是一笑,眼神卻一片冰涼:“你自己滿心算計,便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雖然是於清安先透露了她還活著的訊息,但人是她催來的。
於清安是不是別有所圖,她比誰都清楚。
“算計?究竟是誰在算計?”翁若冰一雙秋眸含著冷光,眼尾那一點豔麗的硃砂,在此刻宛若準備燎原的星火。
“你我就是她青雲直上的踏腳石,你把她當知己、當主上,可她呢?她又是如何看待我們的?”
“她獨自一人闖上三重天,所有的事情我們全部都被瞞在鼓裡。”
“依我看,建立四季城,從頭到尾不過就是一場荒謬的笑話!”
翁若冰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在場所有風雨樓中人的心頭:“你我一廂情願的付出與努力,到頭來卻成了她用來達成自己目的的工具。”
於清安點著扶手的指尖慢慢地停了下來。
屈飛兒眼神驟寒,手指逐漸用力,而翁若冰卻彷彿毫無痛覺一般,嘴角依舊帶著笑意:“所以,你問過了嗎?”
“她於清安重建四季城,為的是什麼?”翁若冰聲音平緩,卻字字藏針。
屈飛兒要風雨樓從殺人生意中抽身,可她於清安這次又要什麼?
屈飛兒下意識地垂下眼簾,碎髮遮掩下的目光與於清安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清冷眼眸交匯在一起。
於清安的話適時在她腦海中迴響——
“滿九洲的風雨,合該有我風雨樓的身影。”
在九洲錯綜複雜的勢力格局中,風雨樓從未在明面上露過崢嶸。他們悄無聲息地遊走在黑暗的邊緣,生時隱匿於無人知曉的角落,死時不過化作一抹輕煙,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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