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巳…樹靈?”於清安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沒想到它會在這個時候化出樹靈。
畢竟,之前在秘境裡度過了那麼長的時間, 它也從未化出過分身。
更沒想到不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而是一個看起來比她這具身體還要小的少年。
亙巳樹靈微微彎起唇, 打了一聲招呼:“於清安。”
於清安抬著頭, 好奇一問:“你本身就能幻化分身?”
亙巳樹靈不驕不躁地點點頭,聲音溫和從容:“是也。”
“妖靈精怪,不分妍媸。這個形象,我是仿照你們人類捏的, 怎麼樣, 好看嗎?”
於清安本來想問他為何選擇少年人的模樣, 但轉念一想,幻化成什麼形態是他的自由, 不能因為人家的本體是一棵古老的樹, 就對他產生刻板印象。
“不錯。”於清安微微一笑,認真地誇讚道,“很符合時間神樹的特點, 看著就很有生命力。”
亙巳樹靈一笑,學著她的樣子席地而坐,側過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於清安:“……”
看什麼呢?
“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亙巳神靈認真看了半晌,突然也評價道。
之前拉她進入須臾幻境,其實也是因為他好奇她的過往。
不過他也不是白白偷窺的,他也送了一場機緣給她。
“我是方外之人,此方天道不容我,你聞起來特別也不足為奇。”於清安聞言,語氣隨意道。
亙巳樹靈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閃爍。他沒想到於清安居然會如此坦誠地將自己身份的秘密告訴了他。
方外之人……
亙巳樹靈微微抿嘴,心中嘀咕:他又不是犬類,怎麼能用“聞”這種不文雅的字眼?
亙巳樹靈不想再糾結於剛剛的話題,他拋開“方外之人”這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事情,轉而問道:“話說,之前那個白袍男子為了救你,可是曾硬生生的闖入了由你記憶所締結的幻境。我的幻境,擅自闖入可是需要代價的,何況他還強行融合了自己的情感……”
“什麼代價?”
她的話音剛落,亙巳樹靈便感受到了一絲冰冷的壓迫感。他微微一頓,雖然沒有垂眸,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把未出鞘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下頜。
“你很緊張他?”亙巳樹靈對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面並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好奇。
於清安沉默了片刻,收劍回鞘,“不是。”
她只是不想攻略任務再出現任何意外。
亙巳樹靈自己給自己揉了揉下巴,伸出一根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其實代價也沒多大,不過就是他在幻境裡改變了什麼,那些改變就會成真。”
“須臾幻境最初是為了讓生者懷念逝者而誕生的秘術,它能讓人們在記憶裡重現逝者的音容笑貌。”
“但若沉迷其中,強行改變幻境,亂了因果,則冥冥之中,會有念力反作用在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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