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抵住掌心,修剪乾淨的指甲一點點深嵌入血肉。
閬虛子聽得心驚肉跳,白傾寒是什麼性子,他們這些與他相識許久的人,再清楚不過。
可若要解九洲困局,這情劫已然是板上釘釘之事……若他真聽了魔尊的挑撥,不肯卷於清安入局,那他們數百年的佈局咋辦?那這九洲數千生靈又該咋辦?!
閬虛子越想越急,偷偷抬眼看向白傾寒,只見他神色冷峻,眸中情緒不明,一時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不由暗暗叫苦,只覺頭皮發麻,若是這時候白傾寒放棄渡這最後一劫,那天衍閣就是九洲的千古罪人啊!!
“什麼利用?”清冷的話音突然在靜謐的夜色中傳來回響。
白傾寒驀然抬眸,指尖攥緊的力道洩了半分。
第五悸捻著紅綢的手指微微一頓,和閬虛子一起循聲望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們聊得太過投入,竟不知何時起,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已經站在離他們不遠處。
看清來人,周遭翻湧的魔氣與靈氣彷彿被這道白影絆了一下,竟齊齊滯了半分,連空氣裡緊繃的戾氣都似被無聲地熨平了些微。
她緩緩從邊緣走近一些,一襲白衣被火焰舔舐過,沾上幾點焦痕,像是雪地落了梅枝,絲毫未減那份清絕。
烏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可她的眸光卻平靜得像一汪未被驚擾的潭水,緩緩落在對峙的三人身上。
“你們要利用的,是我嗎?”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68章 她的目的 不管模樣還
【滴滴滴——警告警告。】
系統的電流音在於清安腦中迴圈播放, 可她的目光自始至終膠著在白傾寒身上。
由於觀察得仔細,她看見了從他指尖滲出的血滴。
他的手白皙得過分,染上一點紅便顯得格外刺目,甚至透出幾分靡豔的意味。
血珠順著凸起的指骨緩緩蜿蜒, 像一道刻意勾描的紅痕, 一路滑至尾指指尖, 帶著輕不可聞的墜感,悄悄滴落。
沒人回應於清安一開始的話, 她也不在意,只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看著白傾寒:“你受傷了?”
白傾寒睫毛一顫,像被驚擾到的蝶翼, 手慢慢往身後一背, 低聲道:“無礙。”
於清安不置可否, 身形一動, 消失於原地,第五悸和白傾寒的眸子同時一縮,方才還在半空分庭抗禮、各據半邊天幕的靈氣和魔氣驟然散開,在她有所動作的瞬間斂去, 如退潮般消弭得乾乾淨淨。
兩個渡劫期大圓滿的靈壓合流一處, 能將合體期碾壓至死, 更別提一個煉虛期的於清安。
於清安再現身時,已踮著腳尖落在了白傾寒身側。
“於清安, 你是想找死?”第五悸視線落在她身上, 暗暗磨了磨牙。於清安是唯一一個,敢這樣橫衝直撞地闖進他們二人所締結的“域”中。
偏生他們兩個還真的為她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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