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與她涇渭分明地劃清界限。
白傾寒修長的手指,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將她的指節一一掰開,語氣淡得像落雪壓枝:“只是從一開始,你便沒有對我交付過真心。如今,九洲有覆滅之危,恕我無法再同你虛與委蛇、論跡不論心。”
他斂眸看她,眸色染上她一襲白衣的顏色,一如神明之塑被點了白睛,神祇睜眼俯瞰世間,浸著高處不勝寒的涼意:“於清安,先前你不願解釋的那些事,如今,我亦不再想過問了。”
“你,好自為之。”
【!!】
於清安眉梢微蹙。她並未因白傾寒這些疏離的話動怒,反被腦海中驟然炸響的電流音驚得指尖一顫,心頭莫名一緊。
【啊啊啊!宿主這下怎麼辦?好感度……好感度資料它……】
“掉了?”於清安緩緩收回手,思緒漸漸回籠,在心底問了系統一句。
系統電子音一頓,對著白傾寒的神情和好感度資料反覆核對確定,過了片刻才說:【誒?好奇怪……好感度資料好像沒有掉?】
攻略目標剛剛那段話的意思,不是要和宿主劃清界限嗎?
那好感度怎麼沒往下掉?
白傾寒不再看她,旋身一瞬,飛落至天諭門的雲舟。
落入甲板上時,眾人急忙躬身行禮,他卻只斂眸靜立,神色平靜,唯餘一聲淡得近乎無痕的嗓音:“起來吧。”
底下眾人見此變故,有些不明所以,“方才他們說了些什麼?這就鬧得不歡而散了?”
“還能怎麼樣,以為有點本事能傷得了魔尊,便痴心妄想高攀仙君,這下好了,打臉了吧。”
“別說,剛剛那女修的一番話,還真嚇了我一跳。不過想想也是,仙君獨居仙峰數百年,性如霜雪,哪是她這種人能近身的!”
“罷了,跳樑小醜而已,咱們還是想想天諭門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魔族吧……”
周遭議論入耳,天衡峰峰主只覺鬱氣頓消,胸中暢快。仙君何等尊貴,便是當年清安仙子在世,也斷斷不敢如此放肆無禮!
端木臨和簫明塵等人見原地只留了於清安孤零零一人,便飛身近前,略帶遲疑地開口喊她:
“師姐。”
“大師姐。”
“我沒事。”於清安目不斜視,只微微揚首,目光穿透獵獵風勢,直投向立於天頭雲頂的白傾寒,似要看清他的神情。
看清他這話不說明白的縮頭烏龜,到底又是一副什麼疏離模樣。
只是可惜,她的目光落了空。
白傾寒並未如先前那般遙遙注視著她,那雙不知有無波瀾的眼眸,已隔上繚亂雲海。
【宿主,這下怎麼辦啊?好端端的,攻略目標說變臉就變臉。】腦海裡,系統焦急的聲音帶著幾分無措。
【若他真要與宿主劃清界限,那剩下的好感度還怎麼刷啊?】
好感度維持不變,是好事也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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