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局面,早已不是她帶來的這些人能插手的。他們留在這兒,非但幫不上忙,反倒可能因為分寸失當攪亂局勢,徒增變數。
“嗚嗚,大師姐果真嫌棄我們幫不上忙了……”張子堂垮著一張臉,表情洩氣,收起劍後,他兩手交替著在褲邊上擦了擦。此時,他手心全是劍指渡劫期而冒出的冷汗。
劉故遠也跟著鬆了口氣,像是劫後餘生般拍了拍胸口,苦笑道:“我也是沒想到我會這般講義氣,想都沒想就把劍舉起來了。現在冷靜下來,才知道自己劍指的是誰。”
簫明塵和獨孤倩左右巡視了一圈,看見宋璟在朝他們打招呼,便交換了個眼神,說道:“我們先過去如棋那邊,與他們匯合。”
獨孤倩接過話頭,語氣沉穩:“眼下我們顯然是插不上手了,大師姐應該也是顧不得我們。待會勢必又有一戰,我們先養精蓄銳。”
“不求其他,只求一劍宗弟子,一個不落。”
“是。”眾人齊聲應道,神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若論從前,別說與仙君、魔尊這般人物同處一個戰場,便是能遠遠瞧上他們一眼,都已是天大的機緣,夠他們在日常中吹噓很久。
眾人正往那邊行去,簫明塵停下腳步,回頭喊了一聲:“四師弟。”
端木臨聞聲回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恍若一幅不染塵俗的畫卷。
簫明塵有些頭疼,摩挲了一下手中玉質長笛,看著他,語氣放緩了幾分:“不是為兄要潑你冷水,而是她,並不是她。救你的不是她,你欠救命之恩的也不是她。”
端木臨緩緩回頭看向半空的身影,回道:“我知道。”
說完,他擦過簫明塵身側,一步步向前走去,皎白衣袂在風中胡亂翻飛。
簫明塵輕嘆了一句:“靜水無憂,因風皺面啊。”
收起青玉笛,在跟上前,他也抬眼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三道身影。
風捲流雲,天地煙塵嫋嫋起婆娑,在他們兩人一魔間,織就出一片朦朧色。
氣氛也被這無聲的角力,渲染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感。
“怎麼樣,把她給我如何?本尊可以立咒起誓,絕不傷她分毫。”第五悸抱臂而立,斜乜了一眼白傾寒,眼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嘴角笑意未消:
“再說了,她留在你身邊,能得到什麼好處?”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語氣是一種篤定的嘲弄。
於清安左右看了看,感覺第五悸莫名其妙,可轉頭一看,白傾寒也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系統在她識海里心虛地晃了晃,聲音都透著點飄忽:【我、我也不清楚,可能仙君和魔尊有舊怨吧?】
它總不能說,這是一個設定好的世界,反派註定無緣無故和男主爭搶“女主”,所以宿主從一開始,便沒有選擇“攻略誰”的權利吧……
她選誰,誰就是男主,另一個則如蛆附骨,無時不刻不糾纏不休!
想到這,系統在識海里默默縮成一團,它偷偷覷著於清安緊鎖的眉頭,心裡反覆提醒自己——可千萬不能說!
這話要是說漏嘴,以宿主那說一不二的性子,怕是能當場拎起劍,把它這虛擬程式劈得連程式碼渣都不剩!
白傾寒聽第五悸一口一個“給”字,將於清安視作可以隨意予取予求的物件,眸色逐漸變得深寒:“她不是物品,也不是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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