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笑了笑:「沒人欺負我。你們怎麼出來了?」
霍驍扶我站穩,才說:「你一個人管幾間鋪子,難免有忙不過來的時候。我想著自己傷好些了,可以帶小滿過去給你搭把手。」
這句再尋常不過的話,卻讓我鼻子一酸。
從前我被難纏的客人刁難,回家向裴硯之說起,他總顯得不耐煩。
連裴安也曾把書一合,抱怨道:「阿孃不要再說了,吵得我沒法看書。」
後來無論遇上什麼,我都學會了自己消化,再獨自去收拾殘局。
我避開霍驍的目光:「鋪裡的事,我自己能辦。」
霍驍沒有追問我的眼淚,只道:「我方才聽掌櫃提起契書。你二叔是什麼品性我不清楚,但本地縣令總會賣我幾分情面。鋪子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你夫君又早已?了,怎會忽然贈給二叔?只管告他趁喪事偷走契書,讓官府查辦。」
告二叔盜竊,確實比和他講親情道理管用。
我定定看著霍驍,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堂堂正正的將軍,竟會教我用這樣的法子。
他被我看得眼中生出笑意:「怎麼,不妥?」
我也終於笑起來:「很妥,就照你說的辦!」
14.
【突然覺得這兩個人很般配,我先磕為敬!】
【男配處理事情真利落,連兵不厭詐都用來替女主對付二叔了。】
【這麼一比,他可比那個只會添亂的男主強多了!】
我無暇理會彈幕,索性不再回家,直接去縣衙遞了狀紙。
霍驍陪在我身邊。
縣令一見是他,神情立刻鄭重起來,當場接下案子。
我並不介意借他的身份壓一壓人,二叔一家本就貪婪又難纏。
果然,公堂上爭扯許久,我才終於拿回契書。
二叔離開前還狠狠瞪著我,拖著長腔譏諷:「我也是替你著想。你一個小女子守著這些家業,早晚叫外人吃絕戶,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我連頭也沒回:「二叔先顧好自己家的爛攤子,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我把每張契書都檢查數遍,確認無誤後才貼身收好。
霍驍始終陪在一旁,沒有催促半句。
我心裡輕快不少,偏頭問他:「霍驍,今晚做些好菜慶祝吧。你想吃什麼?」
「我吃什麼都成,小滿唸叨著想吃燒鴨。」
我忍不住笑:「你倒真有幾分當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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