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坦蕩跟裴硯之的猜疑截然不同,我即便不願承認,也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我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忙轉開視線:「我要去鋪裡看看。你若有精神,教小滿練一會兒武吧。」
裴硯之父子出事後,我悲痛之下關了鋪子,牌子上寫明停業一月,如今掌櫃和夥計也該回來了。
霍驍答得自然:「你去忙吧,我們在家等你。」
我輕輕應了一聲:「......嗯。」
這話明明尋常,從他口中說出來,卻無端像在說一家人。
我只當是自己多想。
12.
我趕到估衣鋪,先看見韓掌櫃欲言又止的神色,右眼皮頓時跳了起來。
我壓下不安,問道:「韓叔,店裡出了什麼事?」
韓掌櫃尚未開口,旁邊的夥計已經急道:「東家,您真把鋪契送給二老爺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韓掌櫃嘆氣解釋:「今早剛開門,您二叔就派人傳話,說鋪子如今歸他,往後的賬冊也得送去他那裡。」
我從未送過鋪契,這怎麼可能?
彈幕卻在此時出現。
【冥場面還是來了!男主為了逼女主拿玉佩進京,竟把她幾間鋪子的契書偷出來,全送給她二叔了。】
【在男主眼裡,幾間小鋪確實不值錢。他是侯府嫡子,女主做了侯夫人以後還會缺東西嗎?】
【這哪裡是男主,分明是披著男主皮的反派!那些鋪子是女主辛辛苦苦守下來的產業啊!】
我攥緊手掌,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裴硯之......
我早知道裴硯之瞧不起我經商,卻從未想過,他為了逼我低頭,竟能把父親留下的產業送給旁人。
怒火直衝頭頂,恨意也跟著湧出來。
我咬住牙,勉強讓自己站穩:「你們照常做生意,賬冊不許交出去。契書的事,我會解決。」
掌櫃和夥計都還擔心,卻沒有再攔,只能點頭。
13.
走出鋪子後,我一路忍著,眼淚還是不停往下掉。
不是捨不得裴硯之,是被他氣得發抖。
那些鋪面是我頂著風雨、早起晚睡,一點點從叔伯手中護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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