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裴公子讓他的臉色沉下去。
他壓著不悅說:「清禾,別再賭氣,隨我回侯府。到了京城,你就是堂堂侯府主母。」
那口氣像在施捨。
我根本不稀罕他的主母之位,新仇舊恨一起衝上來,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裴硯之的臉被打偏。
裴安見狀,猛地推了我一把:「阿孃怎麼可以打爹爹!」
他用的力氣不小,我向後踉蹌幾步,幸好陸小滿及時扶住。
陸小滿氣得眼睛發紅,揮拳衝上去:「你這樣的人,也配叫阿孃一聲娘?」
兩個孩子扭打在一起。
裴安養尊處優,根本不是陸小滿的對手,轉眼就被壓著捱打。
裴家的僕從見小主子吃虧,一擁而上拉扯陸小滿。
我怕他受傷,厲聲喝止:「全都住手!」
僕人不敢再動,紛紛去看裴硯之的臉色。
裴硯之臉色發黑,質問我:「你竟為了來歷不明的野孩子,看著親生兒子被打?」
我把陸小滿護在身邊,冷聲回答:「小滿只是見不得你們欺負我。」
裴安頂著一臉淤青,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他從未受過這種委屈,眼圈很快紅了。
我卻不願再看,只下逐客令:「我家地方小,供不起你們兩位貴人,請回吧。」
我轉身進門,手腕卻被裴硯之攥住。
他逼我回頭,目光緊緊鎖住我:「清禾,你當真不要我們了?」
我一言不發,眼裡的疏離已經是回答。
裴硯之越發焦躁:「不過開個玩笑,你為何非要鬧成這樣?隨我去侯府,自然有享不盡的好日子。何況你的鋪子已經沒了,留下來靠什麼生活?」
聽到最後一句,我的眼睛瞬間紅了。
我原本還存著最後一絲念想,以為二叔趁辦喪事時偷走鋪契。
裴硯之這一句話,把那點念想徹底砸碎。
我用力推他,拳頭一下下落在他臉上和身上:「裴硯之,你為什麼不乾脆真?在外面!」
他撞上我通紅的眼睛,愣得忘了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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