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駛出城門。
一匹快馬恰從城外疾馳而來,與我們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我莫名心悸,伸手要掀車簾。
裴硯之抬手擋住:「你又要做什麼?」
我想把他推開,他坐在外側,輕易便卸去了我的力道。
他按住車簾,不容拒絕地說:「外面風大,不許掀簾。」
馬蹄聲迅速遠去,我氣得?口起伏,卻無能為力。
若那人真是霍驍......他一定還急著趕回家。
【外面就是霍驍,他終於回來了,可惜只差這一步!】
【若他知道方才經過的車裡坐著心上人,不知道會有多後悔。】
【明明只差一點點,太難受了......】
酸意翻上心口,很快又被怒火蓋過去。
憑什麼裴硯之想帶我走,我便必須順從?
我拔下發簪,猛地抵住他的頸側。
裴硯之身體一僵:「清禾,你想做什麼?」
我握緊髮簪,冷冷逼視他:「讓車伕停車。再往前走,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去?。」
裴安從未見過我這樣,嚇得臉色發白:「阿、阿孃......?」
我厲聲喝道:「停車!你們都聾了嗎?」
裴安被我嚇住,立刻朝外喊:「快停車!」
車伕聽見小主子的命令,趕忙勒住馬。
我挾著裴硯之下車,直到雙腳踩上地面才慢慢鬆開他,後退數步和他拉開距離。
裴硯之臉色不斷變化,像第一次認識我:「你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我從來不是今日才變得強硬。
這些年和精明商人做買賣,若我事事退讓,父親留下的家業早被人吞得乾乾淨淨。
只是裴硯之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我。
我看著他,清清楚楚地告訴他:「裴硯之,我們之間已經結束。往後各走各路,這輩子都別再相見。」
從他帶著兒子假?的那日起,在我心裡,他們就已經真正?過一回。
裴硯之終於慌了,連一貫的冷靜也維持不住:「清禾......你真的不要我了?你當年明明說過,只會對我一個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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