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幾乎把他逼瘋了。
他一直把問題歸咎於別人:先怪七年的感情不夠新鮮,再怪新的物件不能真正吸引他。直到檢查結果擺在面前,他才承認,無論換誰都解決不了問題。
他以為自己在挑選更合適的女人,其實只是在反覆逃避同一個事實。
江母坐了很久,才從巨大的震驚裡緩過來。她拿出剛拍的照片,遞到兒子眼前。
「病該治還得治,但我們不會再逼你結婚生子。其實,你已經有一個女兒。」
江臨盯著照片,第一反應是荒唐。
「我有女兒?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
「知夏生的,孩子叫安安。她現在還在坐月子。你以後如果真不能再生,江家屬於我們的東西,我都留給安安。」
在江母看來,留給親孫女,總好過將來全落到大房或三房手裡。
江臨的眼圈一點點紅起來。
「她替我生了女兒?她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求她複合。我可以馬上結婚,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江母一把拉住他。
「別衝動。她不一定肯見你,你貿然找過去,她只會以為你來搶孩子。林家真把人送去國外,你這輩子都未必見得到她們。」
林家的財力在江家之上,江母很清楚,他們拿捏不了我和我的父母。她早年反對我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覺得我太有主見,不受控制。
江臨跌坐回沙發。
「那我能怎麼辦?」
「孩子已經落在林家戶口上。我問過律師,真打官司,撫養權也很難拿回來,這條心先?了。」
江母嘆了口氣,又說:「趁知夏還願意讓我們去看孩子,就好好表現。你誠心求她,複合恐怕沒希望,能爭取每月看女兒一次,已經不錯。
」
江臨捂住臉,肩膀劇烈發抖。
「媽,我錯了。我當初不該跟她說分手。」
直到這時候,他才真正明白,那句說出口便收不回去的話,讓他失去了什麼。
8.
江臨借朋友的手機打來時,沒有繞彎子。
「姐姐,能不能讓我見一見我們的女兒?」
「別再叫姐姐,不合適,叫我林女士。你可以來看孩子,但別提撫養權。」
那時我已經出院,在家裡坐月子。父母請了兩位月嫂輪流照顧安安,又安排兩位保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