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姐姐生下第一個孩子後,我忽然也想做母親。
我還惦記著太后的位置,當然不肯白白讓給她。
那日我帶著酒去找裴硯,剛走到門外,便聽見他同心腹議論我。
他語氣冷淡:「她心思刻薄,做事又任性。這樣的皇后,生出的孩子也不會好。」
短暫的沉默後,他又吩咐:「斷嗣香不必停,照舊給她用。」
我這才明白,多年無子並非命不好,而是枕邊人一直在害我。
我沒有推門質問,轉身便回了寢殿。
第一封信送回家中,我讓爹立刻辭官,帶著娘回鄉避禍。
家人離京後,我從櫃底取出白綾,趁夜闖進裴硯的住處。
我原想勒?他,可氣力遠不如他。
兩人在榻上扭打許久,白綾沒套住他的頸項,我先累得連氣都喘不勻。
裴硯盛怒之下,把我關進宮牢。
牢房又冷又潮,地上的草墊全是黴味。
我坐了一夜,忽然不願再過這樣的日子。
沒有孩子,夫君厭我,就連幾個願意陪我的人也被他刀盡。
爭了半輩子,我看著什麼都有,其實身邊什麼也沒留下。
天亮前,我取下藏在髮髻裡的毒藥,仰頭吞了。
裴硯趕來時,我已經倒在牆角,唇邊都是血。
他抓住我的手腕,怒得雙眼通紅:「你以為?了便能逃?你這樣惡毒,孤絕不會準你進皇陵,更不會同你合葬!」
我又吐了一口血,卻忍不住笑:「誰稀罕你的皇陵?我寧願去地府另過日子,養上三千個男寵,讓你頭上的綠帽子一頂接一頂。」
話音落下,裴硯也氣得嘔了血。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賞花宴前。
5.
這門婚事我雙手奉上。
皇后當眾宣佈姐姐撿到了玉如意,滿殿賓客都向她道喜。
姐姐卻一直看我,像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宴席散後,她把我拉到偏殿,第一句便是:「你不是早讓爹打聽過玉如意藏在哪裡麼?它明明先落進你眼裡,你為什麼不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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