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貼近她耳邊，慢慢道:「所以你最好安穩坐住太子妃的位置，千萬別被廢。以後我若惹出麻煩，還指望你替我兜底。」
她想甩開我，我卻沒鬆手。
四歲那年她搶我的釵，我砸了她的鐲，早就兩清。
可她把我騙出柴房，害我被拐......這筆賬還懸著。
我又低聲哄她:「你生氣時不好看，別讓殿下瞧見了。釵子和鐲子那回事早已算平，可後來那十五年，你總得還我一次。」
她眼裡的驚懼壓也壓不住。
裴硯偏在這時過來，看見我們靠得很近，腳步立刻停了:「婉儀，你這是怎麼了?」
我放開姐姐，退開半步，笑道:「阿姐方才站不穩，我扶了她一下。殿下，我先回去了，她便交給你，記得親自送她回府，免得我爹孃擔心。」
說完我轉身就走，一點也不給姐姐解釋的機會。
身後傳來裴硯壓低的聲音:「婉儀，你這妹妹，實在是沒有禮數......」
姐姐緩了好一會兒才答:「殿下，明珠自幼在鄉下親戚家養病，規矩還沒學全，你別同她計較。」
裴硯應了，可望向我背影的目光仍舊發沉。
姐姐則牢牢攥著袖口，連指節都泛白。
我知道，她會撿起那柄玉如意，也會替我把這條路走下去。
6.
父親知道我沒有去撿玉如意，整個人都鬆快了。
母親更是連拍?口，笑著問我:「明珠，既然沒選太子，娘再替你挑戶好人家。你喜歡怎樣的男子，只管告訴娘。」
我正坐在桌邊吃桃子，聞言立刻抬頭:「當真什麼樣的都成?」
母親剛要點頭，父親已經攔住她:「先別急著答應。你還不知道這丫頭的性子?她開口之前，準沒好事。
」
不愧是親爹，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吐掉桃核，若無其事道:「沒什麼大事，我只是不想嫁，想把人招進門。」
母親手裡的茶險些潑出來:「招婿?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招婿?」
父親也皺緊眉頭:「明珠，女子招夫入贅極少見，外頭少不得議論......」
我反問他:「爹覺得我會怕那些閒話?」
說完，我把桃核扔進盤裡，坐直身子同他們算賬。
「爹手握兵權，又得皇上信重;姐姐很快便是太子妃，將來還可能做國母。這樣的家世不用來招婿，豈不白白浪費?」
母親聽得頭疼，只能問:「那你究竟看中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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