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藏到身後:「不勞煩太子。」
他眉頭一緊,我卻笑道:「若叫旁人看見,說我勾引未來姐夫,那可怎麼辦?」
裴硯的臉徹底黑了:「你嘴裡總是這些汙言穢語?」
我眨了眨眼:「殿下不是一直認定我睚眥必報、品性頑劣麼?」
他拂袖轉身:「既知道自己性子不好,便該收斂,好好改一改。」
我當然不會改。
裴硯見我仍站著,直接命人把我帶去宮道旁罰跪。
那日太陽極烈,青磚被曬得滾燙。
我的膝蓋很快疼起來,額上也全是汗。
來往宮人忍不住偷看,有人壓著聲音問:「那不是江二姑娘麼?怎麼跪在這裡?」
旁人答道:「聽說她衝撞了太子殿下。」
又有人嗤笑:「到底是在鄉野長大的,一點規矩也沒有。」
我把這些話全記下,也把裴硯今日這一筆記下。
等宮道上沒人時,我扶著牆起身,拖著發麻的腿往水榭走。
膝蓋越來越疼,我索性坐到池邊歇氣。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我抬眼,看見裴昭獨自沿著小路過來。
他是當今皇帝的弟弟,也是京裡出了名的閒散王爺。
我看著水,又看了看他,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我朝池中一倒,水花頓時濺了他一身。
10.
裴昭沒料到我會突然投水,幾乎沒有猶豫便跟著跳了下來。
可他根本不會水,落水後只顧胡亂掙扎,反倒被我拖住。
我只好先潛到他身後,托住他的肩頸,再一點點把人帶回岸邊。
兩人渾身溼透,他躺在石階上咳得喘不過氣,我也故意伏在他腳邊哭。
等他睜眼,我立刻抓住機會告狀:「王爺,求您替我給爹孃傳句話。太子還沒迎娶我阿姐,便擺出姐夫的架子罰我。我今日丟盡臉面,實在活不下去了!」
裴昭咳得更厲害,滿臉茫然:「等等!本王只是路過!」
我哭得聲音極大,附近的宮人很快都圍了過來。
裴昭怕事情傳到太后耳中,只得先把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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