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川果然用指腹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的掌心分明暖得很。
他頓時知道上了當,抬眼正撞上我的笑,耳根立刻紅起來:「江姑娘這張嘴,一向都這麼壞麼?」
我搖頭:「倒也不是。」
隨後笑著告訴他:「只在顧大人面前如此。誰叫你生得好看,我見到好看的人便忍不住誇。」
他低下頭追問:「那你一共誇過幾個人?」
我答得毫不猶豫:「只有你。」
顧清川唇邊的笑壓了好幾次,還是露了出來。
我們在坡上看了一陣花,我腿坐麻了,便想下馬走走。
他伸手來接,我剛落地便失了力氣,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這一次真不是有意,雙腿一點也不聽使喚。
我的唇擦過他的耳側,清楚感覺到他呼吸變重。
我貼近些,低聲喚他:「顧大人。」
他不敢看我。
我卻認真問道:「同我在一起時,顧大人為何總要隨身藏著兇器?」
他的臉一路紅到頸側,連扶我的手都在發抖。
14.
裴硯同姐姐也來了海棠坡,剛好撞見顧清川伸手扶我,裴昭則黑著臉站在他們身旁。
他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很久,顧清川察覺後,不動聲色擋到我身前。
這眼神讓我想起前世。我不過同妃嬪多喝幾杯,裴硯便會把我抱回寢殿,用那種叫我至今後背發涼的法子折騰我,一邊還冷著臉訓我不該對她們笑。
裴硯語氣冷硬:「顧大人,衙門裡的差事都辦妥了?若還沒有,便早些回去。」
顧清川沒有像上次那樣退開,只拱手答道:「殿下,臣今日告了假。」
裴硯又轉向姐姐,明顯不甘心:「我們的馬車很寬敞。婉儀,你不是叫我照顧你妹妹麼?不如讓她同我們一道回城。
」
我沒給姐姐開口的機會,轉身踩上顧清川的馬鐙:「阿姐,你們好好遊玩,我先走了。」
經過裴昭身邊時,我又回頭笑道:「王爺,你也玩得盡興。」
裴硯的臉色更難看,偏又不能當著姐姐的面發作。
我同顧清川共乘一騎回府,他一路都不敢把手放到我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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