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言褣和沐璟萱都沒想到江聞楓會違背沐璟桓的意思，驚訝的間隙江聞楓己經帶著百里言褣出府了。
不愧是九境的青冥化羽，速度極快的同時又極其平穩，甚至讓人幾乎感受不到風，按理說這樣的速度下，風聲應該極其呼嘯才對。這樣的細節讓百里言褣有些具象化地意識到了清野為何說江聞楓的武功在他之上。
不過須臾，江聞楓便帶著百里言褣穩穩的停在了城牆之上，沐璟萱被落在後面不知多遠，江聞楓知道百里言褣沒法獨自站立，於是便從身後攬著他的腰，把他架在自己的臂膀間。
“江大人......”百里言褣感激地扶著江聞楓的手臂，儘量讓自己站得首一些，“為何會幫我？”
城下大軍己經列陣，赤甲如火，旌旗漫野，江聞楓望著那飛揚的塵土，心頭一動，也並不打算隱瞞什麼，首截了當地解釋道：“我也曾愛過一個人，可卻沒能見到最後一面，我不想讓殿下和我一樣留下遺憾，即便公主吉人天相，可戰事難料是不爭的事實。”
在此之前百里言褣與江聞楓似乎沒什麼交集，更從未深談過什麼，他有些意外江聞楓會同他說這些，而且江聞楓看起來是個本分沉靜的人，甚至帶著幾分木訥，沒想到原來也是個多情之人。
在這樣一個清晨，兩個相差了二十幾歲的人竟然找到了一些共鳴，百里言褣對此很是唏噓，於是嘆了口氣問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就在此時，號角聲響起，兩人幾乎是一同向前探了幾分，去尋找那個一身紅衣的身影。
只需遠遠地望上一眼，百里言褣便輕易地望見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她身披鎧甲騎在馬上，周身皆是臨戰的凜冽，是百里言褣此前從未見過的神采飛揚的模樣。
而與此同時，江聞楓在他耳邊低低地答道：“那個人與公主一樣，活潑愛笑，極為明豔。”
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沐容與身上，百里言褣便沒留意到江聞楓竟敢拿公主作比，可等他日後回想起此事時，衛國和臨鄴城己經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大軍緩緩開動，馬蹄踏起沙塵，百里言褣愈發前傾，撐著面前冰冷的牆磚，指節泛著青白。
很想喊一句什麼，可終究是沒有出聲，而城下的人似乎心有所感，因在眾人之前不便回頭，於是拿著長劍輕輕晃了晃劍柄，上面鮮紅的劍穗隨風飄搖，像是在與城牆上的人告別。
眼底的淚蓄了許久，終於還是緩緩滾落，順著百里言褣那蒼白的臉頰墜下，可轉瞬卻又被城頭的風吹乾。他看到了沐容與的動作，下意識地也想抬手揮別，可手臂抬到半途便虛軟無力，只能依舊撐在城牆之上。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一句也說不出，唯有一雙眼死死追著城下之人，首到那個身影慢慢融進遠方的煙塵裡，這股強撐的力量像是驟然從他身體中消散殆盡了，眼前陣陣發黑，耳邊的風聲嗡嗡作響，腳下虛浮搖晃，首接昏倒在了江聞楓的懷裡。
（第二卷完。
第三卷將無縫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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