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芡花都喝完多少個月了,他才來,還有什麼用?”沐容與“真誠”發問道。
“別這麼說呀。”凌清洄大跨一步坐在兩人對面,“師父行蹤不定,這時候能來都己經算快的了。雖然澄芡花的事己經過去,但可以讓師父幫百里殿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調理身子的好方法。”
這話倒是提醒沐容與了,凌清洄的師父李巍之被人稱為“鬼醫”,善治疑難雜症,不拘世俗禮法,善救人、卻也精通毒術,常有新奇手段,說不定對百里言褣的身子能有什麼高見。
但百里言褣對此倒並沒有什麼希冀,兩國的太醫院對他的身子都是同樣的結論,而且他這不算是病症,是先天的殘損,除非這位“鬼醫”真能活死人、肉白骨,否則也是絕難醫治的,因此百里言褣並不想添這個麻煩。
“試試嘛。”凌清洄握住百里言褣的手腕, 一邊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一邊勸道:“當初寫信的時候,我哥就特意叮囑,若有一天師父來了,一定要為你診治一番,如今來都來了,機會難得。”
“是啊,機會難得,哪怕多給幾個藥方也是好的。”沐容與應和道,同凌清洄一齊望向了百里言褣。
但其實百里言褣有些怕從這位被傳得如此厲害的醫者口中,再次聽到同樣的話,可在兩人那期許的目光中,也只好點了點頭。
午後。
凌清洄帶著師父來了留仙閣,百里言褣本想上前寒暄幾句,可見了來人後,卻呆住了——凌清洄說他的師父己經到了花甲之年,可眼前的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身形挺拔,滿頭都找不出幾根白髮來,這哪是個花甲老人該有的模樣?
凌清洄看出了百里言褣的驚訝,於是解釋道:“師父醫術奇絕,自有一番駐顏之道,而且武功己至七境,所以遠比實際年歲看著年輕。”
“原是如此。”百里言褣望著李巍之那不見幾許滄桑的面容,逐漸壓下心頭的驚異,緩緩開口嘆道:“果真是神醫。”
這話讓李巍之很是受用,一邊將隨身帶的小藥箱放下,一邊笑道:“還是百里殿下會說話,別人都說什麼“鬼醫”,多難聽,這“神醫”二字就聽著順耳多了。”
“怎麼不想想為什麼別人都被稱作‘神醫’,就你被叫‘鬼醫’?”沐容與顯然同李巍之也是熟識的,所以說話便帶著熟絡與調侃,“整天神出鬼沒的,還總幹些以毒攻毒的‘勾當’,‘鬼醫’形容得多貼切。”
“哎呀,公主婚後怎麼也不見嘴甜啊?不如老夫給開個方子治治?”李巍之回嘴道,眼中沒有半點與年紀相符的慈祥,百里言褣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他會收凌清洄為徒了......
沐容與也懶得再和他貧嘴,轉而將百里言褣拉到他跟前坐下,“這位才是真的需要開個方子。”
“沒問題,年紀輕輕的能有什麼......”李巍之雲淡風輕地搭上百里言褣的手腕,可轉瞬臉色便沉了下來。
“殿下經脈有殘損,這是先天的,藥石無用。”李巍之言簡意賅地下結論道。
沐容與皺了皺眉,覺得他說話有些太首接了,於是向他使了個眼色,問道:“那有沒有什麼能補救的辦法?”
“有。”李巍之先是肯定地答道,而後卻又猶豫起來,“不過代價有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