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三思啊。”凌清洄也在一旁勸道：“此法又並非能讓人變得完全健碩起來，聽起來實在有些得不償失。”
“呃......”李巍之插話道：“其實代價還沒有說完——這七日施針時，會產生極其劇烈的疼痛，類似將筋骨拆分再拼接，形象點說的話，大概相當於十來根骨頭同時折斷。”
“此前我用這樣的方法一共救治過五個人，其中三個首接因疼痛致死了，還有一個落下了終身夢魘的毛病......”
“這和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沐容與抱住百里言褣的肩頭，將他護得離李巍之更遠了些，彷彿對面的人不是醫者，而是個索命的厲鬼一樣。
“哎？這話說的就很難聽了，怎麼叫草菅人命呢？都是他們自己求我救治的呀。”李巍之無辜地攤了攤手。
然而百里言褣卻緩緩地掙開了沐容與的手，而後站起身來，鄭重地朝李巍之拱手道：“那便也請神醫救我。”
“百里言褣！”不等李巍之答話，沐容與便憤怒地吼出了他的全名，“你知不知道骨折是怎樣的疼？十幾根同時折斷的痛楚會摧毀人的意志，十幾萬赤羽軍中都難說能找到幾人可堪承受......人真的是可以疼死的，你知道嗎？！”
見沐容與情緒激動起來，凌清洄便趕忙過來打圓場，一面讓她冷靜些，一面讓百里言褣別衝動，而後問向李巍之，是否可以用些壓制疼痛的藥物來輔助。
可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因為這種疼痛本身就算在治療之中，於是凌清洄也為難起來，拉了拉百里言褣的衣袖，再次勸道：“殿下，此事還是得從長計議才行。”
可百里言褣的態度卻異常堅定，“若論從長計議，我恐怕己經計議了十多年了，所以無需再多慮，無論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後悔的。”
“無需多慮？”沐容與一怔，難以置信地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只覺胸口一堵，一股怒火混著恐慌湧上心頭。
“公主，我——”百里言褣自覺失言，剛想解釋什麼，沐容與卻退後一步，語氣裡滿是失望地說：“你們都是這樣......何其自私！”
而後便將衣袖一甩，首接奪門而出了。
“看這事兒鬧的，還引起你們的家庭矛盾了......”李巍之趕忙將藥匣合上，生怕產生什麼“醫患”糾紛，作勢便要起身，“等殿下和公主商量好了再說吧，老夫先回去了。”
可百里言褣卻將李巍之首接留下了，“公主那邊我會解釋的，請神醫告訴我事先需要做哪些準備吧。”
“殿下——”凌清洄首接站在了百里言褣和自己師父的中間，他不知道百里言褣有沒有注意到沐容與臨走前說的是“你們”，這肯定是聯想到了那個在他之前離去了的人......
他之前還沒發現百里言褣的脾氣竟然這麼倔，真認準了一件事，怎麼勸都沒用，於是只好盡力提醒道：“公主這次可能和以往的動怒不一樣，殿下可要仔細考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