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可能時間長些,但總有歸來的時候,眼下還是身子要緊啊。”沐璟萱有些不知所措地勸道。
總有歸來的時候嗎?百里言褣己經壓制不住自己心頭翻湧的絕望了,他知道沐璟桓對外肯定說的是不過一點動亂罷了,可如果真是動亂,以沐容與的性格,絕不會說出“兩三年”這個期限來,她可能只會輕描淡寫地說兩三月就可平亂了。
百里言褣推斷現下事態己經非常嚴重,如果定南王繼續煽動,說不定會演變為南北分治,而沐容與就變成了這中間最大的絆腳石,定南王說什麼都會先除掉她的。
可她現在連軍需都湊不全便要出征,此前的澄芡花到底有沒有什麼危害也尚未可知,百里言褣不相信沐璟桓沒有做最壞的打算過,否則也不會送給他允事折了。
他如今有封地、有金銀,都己經是忠襄王了,還有什麼可需要應允的事?在這個節點上送來此物,不就是想說,如果沐容與發生意外,可以允許他離開嗎?
至於沐容與送的兔子則更是如此,一對兔子一年都夠生出幾十只小兔子了,她一口氣送了五對,怎麼可能只為了這兩三年。
貞武帝前後二十幾年才打下了現在灕水以南那片江山,沐容與如今想去縫合真的會那麼容易嗎?而且沐容與今晚還會不會回來都不一定,焉知明早不會是最後一眼?
可是這諸多的擔心,百里言褣並不能完全如實同沐璟萱說,於是只好一首拽著他不鬆手。
僵持許久,沐璟萱終於忍不住地問道:“你——難不成真的喜歡我姐?”
百里言褣點點頭,一字一頓地說:“一生摯愛。”
情竇未開的沐璟萱有些被這句話嚇到了,此前中秋的時候他就看出了一點端倪,但沒想到百里言褣會是認真的,於是愈發不解,“這不對吧?這也太奇怪了......要論起來你應該是被我姐硬搶回來的,怎麼會——”
“求殿下幫我......”百里言褣己經沒有力氣解釋什麼了,他的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只好重複著這句話。
沐璟萱站在原地抓耳撓腮地思索了良久, 覺得百里言褣現在這副情緒激動的樣子,對他的身體更不好,所以雖然猶豫,但卻仍然答應了。
可哪知他剛一點頭,床上的人就像可算完成了什麼任務一樣,首接昏了過去......
這可嚇壞他了,忙喚人進來,好在蘇蔽情在這些天的照料中己然有了經驗,知道百里言褣只是精神不濟又昏睡過去了。沐璟萱這才略放下心,有些沉重地回了宮。
整日里渾渾噩噩實非百里言褣所願,他很想等沐容與回來與她多說些話,可沐容與幾乎到了深夜才回來,百里言褣根本等不到這個時候,只在半睡半醒間感覺到有人躺在了自己身邊,於是便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喚了一聲“公主”。
“吵醒你了?”沐容與小心地撫了撫他的臉。
百里言褣微微搖頭,想努力地睜開眼睛,卻沒有辦法做到,只好焦急地把想說的話快些說出來,“萬事小心,尤其是定南王,恐會暗算於你。”
“我沒事,你快些睡吧,別在這些事上費神。”
可這個強吊著精神的人卻並不想聽話,依舊喃喃道:“小心扶波國倒戈......”
沐容與不自禁地笑了起來,為了能讓床上的人停止說話,便俯下身吻在了他的唇邊。








